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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
“嗯?”赵永澈发现他欲言又止,挑眉笑道:“我们之间想说什麽就说,不必遮遮掩掩。”
有了这句话,杜洛明不再犹豫,直接问出心中所惑,“她为何会怀疑你并非赵小满?”
赵永澈身体微微一震,“可能是因为我不傻了吧。”
杜洛明抿唇,有些不开心,“可我也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是说,你跟儿时不一样了。”
“……”赵永澈稳住心神,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真笨,我都长大了,自然和儿时不一样,难道你和儿时就一样吗?”
“不一样,但我的一些习惯从未改变。”杜洛明擡眸看着他,似乎意有所指。
赵永澈听懂了,却依旧装傻充愣,“那不就得了吗?一个人怎麽可能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性子。”
杜洛明见少年避而不谈自己的後半句话,不由得郁闷起来。
两人等了许久都等饿了。
杜洛明拿出自己做的馒头分给赵永澈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动作迅速地躲了起来。
赵永澈习以为常般不慌不忙,擡头望向来人的方向。
只见冯兰香挑着两桶刚洗好的衣服正朝着这边走来。
赵永澈吃着馒头,缓缓起身,皮笑肉不笑道:“冯兰香,我又看到你了哦。”
冯兰香一听声音,猛地擡头看了过来,发现他冲自己露出瘆人的笑容,浑身一抖,扁担两头的木桶差点掉下去。
她急忙抓住,怒斥出声,“赵小满!你又来我家做什麽?!”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说赵小满不再痴傻的事情了,
赵永澈三下五除二将馒头全塞进嘴里,随即一步一步靠近,“你说呢?我昨日来找小黑,今日又来,但你猜我为何在这里等着你呢?”
冯兰香瞳孔一震,恼羞成怒道:“我哪知道你犯什麽病?!”
赵永澈站定,用拐杖指着她,冷冷出声,“小黑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它陪伴了我整整十一年,我娘亲死後,都是我自己在照顾它,你嫁过来之後,它吃的东西全是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凭什麽把它送到你娘家去?”
闻言,冯兰香看了下指着自己的拐杖,恶狠狠地瞪着他,动作麻利地放下木桶,气焰嚣张地冷哼,“就凭你吃的东西也是我做的!还有你,你确定自己是赵家人吗?假若不是,你和那只畜牲就是白吃白喝,既然是白吃白喝,我就有权处置它!”
赵永澈一听,直接笑了,“白吃白喝?难道这麽多年是你在看家护院吗?另外,你们一大家子随意使唤我这麽多年却只给我吃剩菜剩饭又怎麽说?”
冯兰香也不是个傻的,立马听出来他在骂自己是狗,顿时变了脸色,怒从心起,用力挥了挥扁担去打他的拐杖,“你敢骂我?!”
躲在暗处的杜洛明见此情形,下意识擡起脚步,想要冲出去帮赵永澈。
可就在这时,赵永澈手下一动,直接打掉了她手里的扁担,还一棍子打在冯兰香的双腿之上。
冯兰香疼得腿软,猝不及防双膝跪地。
赵永澈为了防止她起来,还用拐杖压在她肩膀上,令她动弹不得。
冯兰香没想到他力气这麽大,眼里露出几分惊骇,“赵小满,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麽?!”
“把小黑的尸骨找回来,在它坟头上磕满四十九个头,然後赔钱,我要的不多,二两银子就够了。”
冯兰香从未听过这麽荒谬的要求,当即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说完,她扯着嗓子,开始撒泼打滚,“来人啊,赵小满大逆不道让我这个当娘的给他下跪!我活着还有什麽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真是不孝子啊,不孝子!来人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小辈逼迫长辈下跪,简直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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