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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李不言心神沉静,细细盘算着自身所掌握的手段。
守护剑意主防,运转周身,雷霆剑意主攻,蓄势待,除此之外,便只剩下那些基础剑招了,手段确实显得有些单一了。
反观他人,无论是各峰天骄,还是每一个普通弟子,哪一个不是术法纷呈,施展开来流光溢彩的。
“唉。”李不言心中不免掠过一丝无奈,毕竟在在对战时大声喊出招式名称,确实很有气势啊。
可当初在藏经阁悟得剑意真谛后,萧雨眠给他的建议便是让他专注于打磨这两道核心剑意,无需再分心他顾。
面对玖轲便是如此,他不断催动那诡异的秘法,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起突袭。
然而,那微尘般的守护剑意却总能精准地预判其攻击轨迹,将一切威胁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每当他的攻击被阻,李不言那蕴含雷霆之威的反击便会如影随形。
“嗤!”
又是一道雷光闪过,玖轲肩头再添一道焦黑的剑痕,残留的雷弧在他伤口处跳跃肆虐,带来持续的麻痹与剧痛,伤口愈合变得极其缓慢。
他身上的剑伤越来越多,气息也开始紊乱,玖轲不明白,明明他才是修为境界碾压对方的那个人,为何此刻汗流浃背,狼狈不堪的是自己,而对方却始终显得云淡风轻。
对此,李不言持剑而立,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久战而衰弱,反而锋芒愈毕露,剑势节节攀升。
他看向气息已然不稳的玖轲,语气平静地开口:“玖轲师兄,若你最初便依仗修为,与我正面对抗,或许局面不会如此。”
此言一出,玖轲身躯猛地一震。
是啊,他是半步通灵境,灵力浑厚程度远筑基中期!
若是一开始便选择硬碰硬,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方那防御再强,也终有极限,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可他依旧选择了隐匿偷袭,他早已沉迷于这种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享受着对方在无法捕捉自己踪迹时露出的惊慌与无力。
不仅如此,玖轲在每一次得手后,于心中肆意嘲讽对方的无知与愚蠢。
这已然成了一种病态的依赖。
以至于即便面对修为远低于自己的李不言,他依旧惯性般地使用了这种战法,平白无故消耗灵力。
而当这隐匿之术被对方完美克制之后,玖轲竟现自己再无其他有效的手段可言。
看着玖轲脸上那僵立的神态,李不言不禁微微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中没有嘲弄,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诚恳的劝诫:
“师兄,术法神通,终究只是工具罢了。”
“闭嘴!我还没有输!轮不到你来教训!”
玖轲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出嘶吼,只因为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竟然会败在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小白脸手中。
哪怕那个小白脸已经今非昔比。
“既然尚未认输,”李不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尖遥指,“那就请师兄……拔剑吧!”
“拔剑”二字,重重砸在玖轲心上。
他握着剑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丝他极力想要否认却无比真实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悄然钻出。
他的身躯在颤抖。
因为他清的灵力已经消耗太多,对方下一次的攻击,自己……可能接不下……
“不……不对!他在骗我!”玖轲猛地摇头,他喃喃自语,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进行自我麻痹,“我还有机会,秘法!对,我还有秘法!”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偏执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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