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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萧夜宸已经守了李冬梅整整一夜。他坐在床边的软凳上,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平稳,不再有昨夜那般灼人的滚烫,连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比之前舒缓了许多。
李冬梅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是蝴蝶即将展翅,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定格在萧夜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陛下……”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昨日有力了不少,“您……没休息吗?”
萧夜宸见她醒来,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才低声道:“刚退烧,再躺会儿。”他起身想去叫宫女端温水,却被李冬梅轻轻拉住衣袖——她掌心的温度带着刚痊愈的微凉,却攥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
“陛下也歇会儿吧,您眼底的红血丝……”李冬梅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她虽嘴上常吐槽萧夜宸是“暴君”,可看着他为自己熬得满眼疲惫,心里还是忍不住提示了几分。
萧夜宸刚想开口,殿外就传来李公公轻缓的脚步声。李公公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见李冬梅醒着,连忙躬身道:“陛下,李姑娘醒了就好!太医院刚派人来禀报,说李姑娘已无大碍,只需再静养两日即可。只是陛下您,已经守了一夜,龙体要紧,不如先去偏殿歇息,让宫女来伺候李姑娘?”
萧夜宸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李冬梅身上,显然有些不放心。李公公见状,连忙补充道:“陛下放心,老奴想着,小兰姑娘与李姑娘相处半月有余,小兰姑娘也一直悉心照料,两人情同姐妹,让她来伺候,李姑娘也自在些,您也能安心歇息。”
萧夜宸沉默片刻,他知道自己确实需要休息——昨夜为了守着李冬梅,连奏折都没来得及看,今日还有攻打北齐的军务要议。可让别人来伺候,他又总觉得不踏实,直到看到李冬梅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他才对着殿外喊道:“传小兰进来。”
很快,小兰就匆匆赶来,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宫女服,头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刚进殿,就对着萧夜宸和李冬梅躬身行礼:“奴婢小兰,见过陛下,见过李姑娘。”
萧夜宸走到她面前,语气严肃,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姑娘刚退烧,身子还弱,接下来两日,你就守在乾元宫,负责她的饮食起居。她想吃什么,你就去御膳房吩咐;她若是想走动,你就陪着她,不可让她累着;若是她有任何不适,必须第一时间禀报朕——若是李姑娘出了半点差错,朕定要治你的罪,绝不姑息!”
冰冷的话语让小兰瞬间绷紧了神经,她连忙跪下磕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奴婢遵命!奴婢定当悉心照料李姑娘,绝不让李姑娘受半点委屈,若有差池,任凭陛下处置!”
萧夜宸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看床上的李冬梅,眼神柔和了几分:“好好照顾她。”说罢,他才转身,在李公公的陪同下,往偏殿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见李冬梅正对着小兰轻声说着什么,小兰连连点头,他这才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殿内,李冬梅看着萧夜宸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小兰起身,将温水递到她面前,小声道:“冬梅,陛下对您可真好,为了您,连龙体都不顾了,还特意叮嘱奴婢好好照顾您……”
李冬梅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差点没喷出来,心里却吐槽到:“好个屁!这暴君能这么好心?指不定是我还有用——要么是我的厨艺能哄他开心,要么是我这‘特殊存在’能让他觉得新鲜,哪有什么真心!别看他眼底红血丝多,好像多辛苦似的,我这病还不都是拜他所赐?天天让我干这干那,累得像头牛,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稳,现在装什么深情!臭男人,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算计,真当我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面上却没表露半分,只是对着小兰轻轻点头,接过水杯继续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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