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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xe》)年度专访现场的镁光灯在天花板投下菱形光斑,许曼的珍珠耳坠随着转头动作轻晃,她将话筒转向宴晚时,腕间卡地亚蓝气球表的秒针正划过十二刻度——这是她提前和导播对好的时间点。
“宴小姐,”许曼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您和盛霆集团的沈总关系一直备受关注,最近网络上关于‘替身’的传闻愈演愈烈,您是否愿意回应外界猜测?”
直播镜头推进时,宴晚睫毛颤了颤。
她垂眼看向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无名指根还留着三年前被沈时烬硬套上的钻戒勒出的浅痕。
后台监控里那个穿驼色大衣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后颈淡粉色的疤像根细针,扎得她鼻腔酸。
“当然。”她抬眼时,眼尾泪痣在聚光灯下亮得像颗碎钻,“我的名字叫宴晚,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现场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第一排《时尚》(《vogue》)的记者手一抖,录音笔“咔嗒”掉在地上。
“我和沈时烬之间……”宴晚指尖轻轻搭在皮质椅把上,指甲盖泛着珍珠白的哑光,“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有摄影记者的三脚架撞翻了矿泉水瓶,有美妆博主的补光灯“滋啦”闪了两下,更多人疯狂按着快门,镜头闪成一片银白星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结束了?!”“替身实锤?”刷成一片混沌,服务器甚至短暂卡顿了三秒——这三秒里,地球另一端的曼哈顿,盛霆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正下着暴雨。
沈时烬的指节抵着红木桌沿,指腹还留着今早砸墙时的刺痛。
他盯着电脑屏幕里宴晚的脸,喉结动了动,像是要喊什么,却被她那句“结束了”哽在喉咙里。
“啪——”
青花瓷镇纸砸在屏幕上,裂纹从宴晚的左眼蔓延到下颌。
他抓起手机的手在抖,号码刚拨出一半又猛地挂断——上百条未接来电还躺在通话记录里,全是他凌晨两点开始打的,最后一条显示“已关机”。
“沈总。”助理小吴端着咖啡站在门口,杯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紧张的表情,“公关部说……”
“滚出去。”沈时烬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
他扯松领带,后颈那道淡粉色的疤因为剧烈起伏的胸膛而泛着不正常的红——那是三年前他为救“昭昭”撞碎玻璃留下的,后来他才知道,那天被他护在怀里的根本不是宴昭,是躲在雨里等他的宴晚。
手机在掌心震动。
是直播平台的推送弹窗:“宴晚承认与沈时烬关系终结,网友:三年替身终清醒”。
他盯着“终结”两个字,拇指指腹重重碾过屏幕,钢化膜裂开蛛网纹,割得掌心渗出血珠。
“再打一次。”他突然说。
小吴刚要动,他又冷笑一声,“打不通的,她早把我拉黑了。”
雨越下越大,玻璃幕墙外的霓虹被雨帘揉成模糊的色块。
沈时烬抓起西装外套走向电梯,路过前台时,行政助理举着平板追上来:“沈总,微博热搜榜……”
“别看。”他甩下两个字,电梯门却在闭合前被一只手挡住。
小吴喘着气挤进来,平板屏幕亮着,热搜第一是宴晚结束,第二是沈时烬替身,第三是宴晚设计展大火——最后一条配图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的旧闻,评论区有人翻出宴晚当时在火场里找设计稿的照片,配文:“原来她早就在准备离开。”
“查。”沈时烬盯着那张照片里宴晚被烟熏黑的脸,喉结滚动,“查是谁在带节奏。”
小吴应了声,手指在平板上快划动。
电梯降到三十八层时,他突然顿住:“沈总,有个叫‘阿杰说娱’的账号在……”
“叮——”
电梯门开了。
沈时烬抬脚迈出去,雨滴顺着西装领口灌进后颈,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小吴的话被风声撕碎在身后,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是三年前在火场里,他抱着昏迷的宴晚跑过燃烧的走廊时,同样剧烈的心跳声。
此刻巴黎的天刚擦黑。
宴晚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手机屏幕在掌心烫。
《奢华》主编的邮件还没回,直播回放里她的声音清晰得刺耳:“已经结束了。”
窗外飘起细雪,落在她烟青色西装的肩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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