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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冉州知府看到桌上多了一壶菊花茶,他知道谢依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他就是怕有人沉不住气啊。
所有人的桌面上都多了一壶茶,谢依水给内侍官的解释是,使团需要上前沟通,上一上清心名目的话,好让寿宴顺利进行——防止这些人脑子一乱,开始提要求。
内侍官一层层提上去,高位的宫侍听了觉得有理,便给在场的所有人都上了这么一壶茶。
既然要喝,总不好厚此薄彼,惹人非议。
人人都有,这就是配置问题了。
有人注意到了这壶茶,有人不以为意。
花茶陈制,不比今岁新茶,有的人不喜这玩意儿,便随意放在桌面角落,再不看它一眼。
祁颂面前的小桌也有,今早南永被人寻了不痛快,故直到现在他的心情都很低沉压抑。
他不高兴,她当然安然自得。
拎起茶壶,祁颂给自己斟了一杯菊花茶。
慢悠悠地斟茶拈杯品茗,南永此时注意到祁颂的手腕处多戴了一个宽镯。仔细看,那镯子之下藏着一些青淤痕迹。
南永脑中电光火石,想到是自己用力过猛伤了祁颂。
“我今早、”
才说了三个字,祁颂便回复道:“今早万事相谐,无有不畅,殿下还是忘了吧。”
伤了人之后,又假惺惺地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么?
“殿下饮茶否?这茶不错。”她指的是自己手里的菊花茶,南永脸色一下就变了。
清心明目,是说他脑子不清醒,总说不合时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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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永正经的时候脸和身材也够看,软下话语时,也能俘获一众少女的芳心。
“阿颂,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要伤你之心。从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成吗?”
南永侧过身低语,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沟通。
祁颂这人就跟没听见似的,连个眼风都不给。
她命都快没了半条,最后他一句好好过日子就能抹去她的伤痛吗?
她的家族,她的亲人都在为此担惊受怕,若自己还轻易沉浸在甜言蜜语之中,祁颂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说到亲人,祁九……她的弟弟,现在也不知在青州怎么样了。
杯中黄汤一饮而尽,祁颂按下心火不表,阖上双眼顿了顿,才扬着冷笑看向南永,“殿下方才说什么,妾没听见,烦请殿下再说一遍。”
南永知道她听到了,眼下这些是要和他生分的意思。
他再说一句,“先前是我鬼迷心窍,阿颂,你永远都是我的妻。你放心,这辈子我都只有你一个。”
想吐。
祁颂便真的捂住心口准备吐了。
身后的随侍眼看情况不对,立即上前扶住祁颂,“这是怎的了?”说着,审视的眼神望向南永。
南永右手捏拳,“王妃身体不适,你先带她下去吧。”寿宴刚开始没多久,若是走了南永必受牵连,但比起这些,他更害怕祁颂出事。
所以他让她的随侍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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