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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个冰淇淋吧。”我说。
“……”
邬啓一脸“你就想说这个?”的表情,盯着我几秒确定是自己弄错後,才有点尴尬的错开距离,最後不服道:“你最好是。”
“我就是这麽想的。”我坚定地说,也坚定了我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把叹气换成深呼吸,不安地心率也被放缓。
曾经经历过的苦楚和煎熬都变成城池营垒,包裹住我见不得人的懦弱。
我们一步步向前走着,走过一片绿荫,踩过几个枯燥的枝杈。再擡起头,已经走到小区门口。
我推开小区铁门,用身体靠住,远远看着跟我错落一小段距离的邬啓。
“蜗牛。”我低声骂。
邬啓走近,撑过铁门,换我起身,眼皮低垂在我的脸上,忽然嗤地笑了下。
“至少不像某人,只会装缩头乌龟。”
我是乌龟他是蜗牛。
那很般配了。
他别过脸,从我面前走过,我跟上他的脚步,攥着包在他身後亦步亦趋。
等到时机成熟,再趁机踩他脚後跟。
在外人看来,我俩就像一堆很正常的早恋小孩,幼稚又天真,好像擡手就能碰到天。
邬啓被我弄无语了,转过来问我:“幼不幼稚。”
我装傻:“不是我踩的。”
“不是你踩的还能是谁踩的?”他低头,语气里夹着淡淡的笑意。
“反正就不是我踩的。”
解决焦虑的最好办法就是丢掉脑子,把自己和对方都当成傻子,这样沟通起来就只剩下最简单的句式和语法。
最後剩下看着对方的傻笑。
直到一声突兀插进来——
“我踩的。”
周槐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他换了一身黑色长衫,站在暗处,橡根电线杆子。
他做举手状。
“我踩的,你俩先停止吧。”
我:“……”
邬啓:“……”
差点给这人忘了。
“打扰到你们了麽?那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周槐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半点难为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掏掏耳朵,“在学校怎麽样?看你俩的状态……应该还算顺利。”
我点点头,“顺利地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周槐低声说:“发生过又怎样,人间有句话怎麽讲‘小别胜新婚’,在朋友这也是一样的道理,偶尔闹点小别扭,情谊更深重。”
不知道是心情好了还是怎麽着,这话听着竟然有几分顺耳。
邬啓在旁边适时打岔:“哟,我怎麽记得有些小魔头恨人间恨得跟什麽似得……”
周槐擡眼瞪向他:“……”
“我承认我之前对人间有些误解,”周槐辩解道:“但是——”
“不听但是,不听不听,”邬啓打断,把耳朵堵上,“反正你承认了。”
“……”
周槐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好又把目光转向我:“喂,你们当神仙的都这麽不要脸吗”
我好笑道:“你第一天认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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