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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像人的脚步,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正用尽最后力气撞击囚笼!
“嘀——”一声电子门锁解开的轻响,在这喧嚣中微弱却清晰。
紧接着——“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推门,而是“凌云阁”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外面猛力撞开,门板狠狠拍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狗男女!我操你们祖宗十八代!!敢偷老子的女人!!!”
雷厌水如同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的恶鬼,冲了进来!他双目赤红欲裂,眼球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头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雪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前、颊边。
他身上的廉价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毛衣,肩上、头上还残留着未化的雪花,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簌簌掉落,在温暖的室内迅融化成冰冷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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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散着一股混合了街头寒气和亡命之徒般疯狂的气息,状若疯魔。
卧室里,钱立均正沉浸在极度疲惫后的深沉睡眠中,鼾声均匀。柳依然也蜷缩在一旁假寐。
这惊天动地的撞门声和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钱立均魂飞魄散,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懵懂和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想要掀被下床,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冲进来的是谁——
雷厌水已经如同一头狂的野牛般冲到了床前!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伸出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狠狠揪住了钱立均那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散乱不堪的头!
用力之大,让钱立均感觉头皮都要被撕裂!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从钱立均喉咙里挤出。
雷厌水借着冲势和蛮力,猛地向后一拽!
钱立均那养尊处优、缺乏锻炼的身体,就像一袋破布般被狠狠从柔软的大床上拖了下来,“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他身上的丝质睡袍在拉扯中彻底散开,露出里面松弛而苍白的皮肉,极其狼狈。
“啊——!!”另一声更高亢、更尖锐的尖叫从柳依然口中爆。
她吓得魂不附体,死死裹住被子,整个人缩向床角,抖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落叶,脸色惨白如纸。
钱立均被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剧痛和极致的羞辱让他瞬间暴怒,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你是什么人?!无法无天!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子管你是谁!动老子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雷厌水根本不接话茬,或者说,他此刻“听不见”任何辩解。
他双目喷火,表情狰狞得扭曲变形,所有的愤恨、屈辱、恐惧,以及对未来不确定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原始、最暴戾的破坏欲!
他抡起碗口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钱立均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
“砰!”第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钱立均的鼻梁上。
钱立均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鼻骨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剧痛伴随着酸麻瞬间冲上脑门,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从鼻腔里喷涌而出,糊了他一脸。
“老王八蛋!老色鬼!我叫你搞!我叫你搞!!”
雷厌水一边野兽般嘶吼着污言秽语,一边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脸上、身上、肋下……每一拳都扎实狠戾,出沉闷可怕的“噗噗”声。
钱立均起初还试图用手臂格挡,哀嚎着:“别打了!我是钱立均!是省委书记!你敢殴打省委书记?!这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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