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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烧完后的第三天,墨尘扛着锄头出了门。天还没亮,露水重得打湿了裤腿,脚踩在泥土上,一陷一个坑。他走到麦田边,把锄头从肩上放下来,锄刃磕在地上,出一声闷响。地是褐色的,翻过的,平平整整,像一床刚弹好的棉被。那些剑灰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了,看不出来了,但墨尘知道它们在。在土里,在那些细碎的颗粒中间,在每一寸他即将翻动的地皮下。
他握紧锄柄,举起来,刨下去。锄刃切入泥土,出沉闷的“噗”声。泥土翻起来,黑黑的,油亮亮的,断面像刀切过的年糕。他把锄头拔出来,退后一步,又刨下去。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刨得很慢,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锄刃入土很深。他要把那些剑灰翻到最底层,让它们和泥土彻底混在一起,分不开。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边的荒原上升起来,光线越过麦茬,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随着每一次挥锄,一伸一缩。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锄柄浸得滑腻。他停下来,把锄头倒过来,用锄柄的顶端抵着地面,双手撑着,喘口气。
林清瑶站在田埂上,手里端着一碗水。她没喊他,也没走过去。她就在那儿站着,等他歇下来的时候看见她。墨尘抬起头,看见了她,把锄头往地上一插,走过去。他接过碗,一口气把水喝干了。碗底沉着一点泥沙,他没在意,用舌头舔了舔,把碗递回去。
“疼吗?”林清瑶看着他手上的血泡。血泡破了的地方,皮翻着,露出下面嫩红的肉。
“不疼。”墨尘说。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血泡不止一个,从虎口到掌根,大大小小五六个。他握了握拳,皮绷紧了,有点疼。但他没说。
林清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是旧的,洗得白,边角都磨毛了。她拉过墨尘的手,把布缠在他掌心上,缠了一圈,两圈,三圈,打了个结。布很软,贴着伤口,不那么疼了。
“今天要刨完吗?”她问。
墨尘看着那片地。从东头到西头,他刨了还不到三分之一。太阳已经升到一竿高了,照着那些刨过的和没刨过的地,颜色不一样。刨过的颜色深,是湿的;没刨过的颜色浅,是干的。
“刨完。”他说。
他走回地里,把锄头从地上拔起来,继续刨。林清瑶端着空碗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被汗浸湿了,衣服贴在脊梁上,能看见肩胛骨一上一下地动。他刨一下,退一步;刨一下,退一步。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刨过的泥土上,脚印深深的,鞋底沾满了泥。
老人从茅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烟斗,没有点。他走到田埂边,在林清瑶身边站下,看着墨尘刨地。
“这小子,有股子蛮劲。”老人说。他掏出烟丝,往烟斗里摁,摁实了,划火柴点着。抽了一口,烟从嘴角漏出来,在晨光里散成一片薄雾。
“手破了。”林清瑶说。
“看见了。”
“您当年刨地,也这样吗?”
老人想了想。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刚分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锄头。他刨了三天三夜,把一片荒地翻了个遍。手磨得全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他老伴给他缠布,缠了一层又一层,缠得像两个大粽子。他刨了三天,她就在田埂上站了三天。端水,送饭,天黑了回去点灯,天亮了又出来。
“也这样。”老人说。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墨尘刨完了一半。他的动作慢下来了,不像上午那样有力。每刨一下,都要停一停,喘口气。手上的布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林清瑶回去又端了一碗水,还拿了一个馒头。馒头是早上蒸的,还热着。她走到地中间,把碗和馒头放在刨过的土上。
墨尘走过来,蹲下。他先端起碗喝水,喝了一半,然后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放在碗边上。他嚼着馒头,看着剩下的半块地。没刨过的那半,颜色浅,上面长着几棵杂草,在风里摇。
“下午就能刨完。”他说。声音有点哑,嗓子干。
林清瑶没说话,蹲在他旁边。她看着那些杂草,有几棵已经结了籽,籽粒小小的,黄黄的,风一吹就落。她伸手拔了一棵,放在掌心里。草籽落在她手心上,几粒,轻得像灰。
“明年这些草还会长。”她说。
墨尘咽下馒头,看着她掌心里的草籽。“长就拔。”
“年年长,年年拔。”
“嗯。”
林清瑶把草籽吹掉,站起来。她把空碗端起来,又把那半个馒头拿起来,递给墨尘。“吃完。”
墨尘接过,几口吃完了。他站起来,把锄头扛在肩上,朝那半块地走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林清瑶还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空碗。风吹着她的头,黑的,已经全黑了。几缕头从耳后滑下来,搭在脸上。
“回去歇着。”他说。
林清瑶没动。
“这儿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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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还是没动。她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转身,走了。走到田埂上,在老人身边坐下。老人把烟斗递给她,她接过去,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老人笑了,把烟斗拿回来,自己抽。
“学不会。”林清瑶说。
“学它干啥。”老人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阳偏西的时候,墨尘刨完了最后一块地。他把锄头插在地头,站在地中间,看着整片翻过的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全是深褐色的,湿的,软的,没有一根杂草。他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攥在手心里。泥土从指缝间挤出来,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他把手伸开,掌心里还剩一小撮,细得像面粉。他把那撮土撒回去,站起来。
老人从田埂上走下来,走到他身边。他看了看地,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土。扒了有一个拳头深,土还是湿的。他点点头。
“行,这地翻得好。”老人说,“比我自己翻的都好。”
墨尘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布已经看不出颜色了,黑一块红一块。他把布解开,掌心的血泡有的破了,有的没破,鼓着,亮晶晶的。老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布,递给他。
“包上,别感染了。”
墨尘接过布,缠在手上。老人转身,朝茅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明天播种。”他说。
“嗯。”墨尘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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