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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玉眉梢紧锁,嫌弃地拉动小分屏,飞快地将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扇出屏幕,生怕被污染了眼睛。
其余的教官显然也是如此,一个两个仿佛在比手般简直要划出残影来,作为已经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群,他们对于冲一批毛都没长齐的小豆芽菜幸灾乐祸根本没有半分兴趣,看庸才的乐子远不如看天才的快乐。
可惜本届天才显然不给他们看好戏的机会,真是太遗憾了。
“无法在小寒潭坚持满十小时的都淘汰,怎么都没点自觉!”
“呵,现在的军校生都对自杀吗?真是奇葩的喜好。”
眯着细长眼眸、样貌英俊邪气的教官边划边懒懒开嘲讽。
“哦我的大宇宙母亲,这些体质连麦翅鸡都不如的是优秀军校生吗?可恶,这简直是对我母校的侮辱!”
“闭嘴赖特!这么糟糕的心情下,我不想再听你浮夸的咏叹调了!”
无趣的工作时间,连傻狗的嘲讽互怼也能为之润色些许。
两个小时后,还能留在黑桐英石长桌上的屏幕只剩寥寥无几。
几人结束后,由书记员负责收拢资料,教官送结果。
·
名单公布时大多数人都彻底蔫了,不少人联想到自己在小寒潭中不要脸皮地凄厉惨叫与哀婉呻吟的模样,都有种恨不得原地抠出一条地缝就此了却余生的想法。
被刷掉的转身拎包准备回校,回校后又是一条无畏无惧的英勇大学狗,茫茫的作业大海与无垠的补考沙漠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回来呢,呵,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憋不住的,呜呜呜呜,抓紧时间星舰上看书了。
剩余硕果仅存的三十来号人也回去整理行李,准备被教官们带去下一站的试炼场,这么些天多少同甘共苦出些革命友谊的军校生们不分军校互相拥抱告别。
叶离早早地提行李在星舰上占了房间,透过大厅隔离的透明墙壁好奇地观察军校生的奇葩行为大赏来为她的数据库补充新的信息,自己却没有想加入的打算。
傅以遂跟她一齐上的军舰,此时正坐在她身旁的座位处滑动初录取名单的文件,不出意料的人自然都在,本该出乎意料的人由于某种缘故也不再感到意外。
他瞥了眼半跪在座椅上看得认真的少女,原本堪堪到锁骨处的中长如今已经自由地长到后背偏下的地方,一双如镜平静的茶眸也燃起光亮,一年不到的功夫里,整个人似抽条芽的小树,身高窜得飞快。
她身上的人气仿佛在缓缓地聚拢,不再冰冷不再机械。
由于她的动作,披散在背后的长轻动,瞧着手感不错。
傅以遂一时没有忍住,手贱地摸了一下,果然柔软丝滑。
叶离感官敏锐,身体本能地转回来一闪,不解地看向他。
他依然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镇定地回视,当成偶然事件。
“嗤。”
“哼。”
“咦……”
看完全程不被迷惑的止戈三人纷纷出包含复杂情感的单音。
·
星舰上。
才一动军舰,教官们就立刻启动特殊隐藏护罩。
军校生们坐稳片刻,军舰就进行数次中长距离的星际跃迁。
大家都仿佛变成清洁电器中的破抹布,在起伏不定的汹涌水流中任由其摆布,那种仿佛翻江倒海的晕眩感让人窒息,心直口快的更是边吐边喊教官不讲武德。
代价就是——
极讲武德且武德充沛的教官们亲身下阵让其深切地体会一番。
真正聪明的人早就在安排的房间修身养性,养足精神。
叶离一反平常争分夺秒训练或分秒必争研究的状态,从上星舰选定房间起就大方地给自己安排了每天睡够十小时的睡眠指标,星舰跃迁动荡的时间点都被她非常完美地睡过去了,堪称星舰版本的摇篮效果。
·
某天早晨。
早饭中。
傅姚:“最近离离怎么睡这么久?完全不像是她的作风呀?”
谢霜白:“难不成是到了在乎个子的年纪,想冲下身高?”
孟衡:“我觉得不是。”
傅姚:“我觉得不是。”
傅队:“我觉得你欠揍。”
谢霜白无所谓地耸耸肩,面对这群无良队友的塑料情,他早就已经练就一身铜墙铁壁变得坚不可摧了。
孟衡询问:“队长知道吗?”
傅以遂道:“凡大战前,必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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