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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清晚接上话音:“修缮若出纰漏,臣妾愿自掏腰包补足缺漏。绝不乱用内库一文钱。”
林见微扔下剪刀。
“行了。既然都有章程,去坤宁宫领职权文书。往后,少拿那些头疼脑热的琐事烦哀家。”
林见微挥手赶人。
妃嫔们告退。
出大门时,钱宛宁已经跟赵如蕴凑在一起,压着嗓子讨论新绸缎的折算率。
花厅门合上。
系统o终于忍不住了。
【vv,钱宛宁的陪嫁箱底藏了好几包避子汤的药材。你要不要敲打她一下?】
林见微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游记。
“不用。她自己会扔。”
【你怎么知道?】
“她是商人。你刚才听到了,打入冷宫。一包药换一座冷宫,她会算这笔账。”
【……我现在看谁都觉得是你下的棋子。包括我自己。】
“你不是棋子,你是棋盘。”
【这句话听着更吓人了。】
众人散去。
沈若筠回到坤宁宫。
她当即命女官搬来紫檀书案。
“去内务府,把前三年的底册全提过来。传各宫掌事,午后报备名册人数。”
笔墨铺展。算盘声响。
头一天,她把六宫的月例从头到尾列了一遍,光核对名目就用了整个下午。
入夜。宫女换了三回烛台。
她跪坐在书案前的姿势没变过,膝盖压得麻。
第二天夜里,她翻到内务府绸缎局前三年的底册,笔尖停住。
进货价和出库价之间,差了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不大。拆开来看每一笔都说得过去。
可三年的流水叠在一起,总额差出将近八百两。
她把底册翻回第一页,重新核了一遍。
八百两,不多不少,刚好是绸缎局管事嬷嬷每年孝敬上头的例钱。
沈若筠握着笔,看着烛火跳了两跳。
她想过让人去慈宁宫递个话。太后见多识广,这种陈年旧账一句话就能定性。
但她把笔蘸了墨,在底册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另立新册。
旧账烂到根上,不如推倒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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