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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九光锁链 上（第2页）

他手里抱着一团换下来的衣服和裤子，头边缘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金黏在额角和耳后。

脸上的红潮不仅没退，反而更盛，从脸颊蔓延到脖子，甚至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露出一小片胸膛也泛着粉色。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有些匆忙地把那团换下的衣服塞进去，关上。

柜门合拢时出不轻不重的“哐”声。

然后他转过身，挪到床边。脚步很慢，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沈青已经重新调整了姿势，背靠着墙壁，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上，看着他一步步挪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睡衣的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被他一丝不苟地扣紧了，严严实实地一直抵到喉结下方。

她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很快又平复。

萨博挪到床边，停下。

他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胸口紧。这感觉比潜入玛丽乔亚、面对无数守卫和未知的伊姆时，还要让他无所适从。

他僵硬地抬起一条腿，然后身体像倒下的木板一样，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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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放倒在床铺最边缘，和沈青之间隔了至少半个人的距离。

躺下后，他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腹部，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某一块模糊的阴影，整个人像一截刚刚伐倒、还没来得及去掉枝桠的木头。

沈青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肩膀。触手是棉质睡衣的柔软，和下面坚硬如铁的肌肉。

“萨博。”

她叫他，声音很轻。

“过来点。”

萨博听到声音，他保持着目视天花板的姿势，臀部和大腿的肌肉微微收紧，将自己朝她的方向，平移了大约两寸。床单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屏住呼吸，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得极小。

“阿青……”

他开口，声音因为屏息和紧张而有些干，挤出来的字眼带着气音。

“……要做什么？”

沈青收回拍他肩膀的手，重新搭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你体内还有一种黑暗物质的残留。类似诅咒。不在血液里，更深。”

她的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份检查报告。

“要清除掉。防止出现预料外的麻烦。”

萨博一直盯着天花板的眼珠，缓缓转向她的方向。他侧过头，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她平静的侧脸。

“阿青，是那种……伤口上黑色的东西？”

他问，声音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原来是治疗。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那团乱撞的东西，稍微平息了一些。

沈青点了点头，没说话。她保持着靠墙的姿势，目光落在他被睡衣覆盖的腹部。

“萨博。”

她再次开口。

“不需要穿着上衣。我需要观察。现在能力没完全恢复，没法透过衣服看清楚。”

萨博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放在腹部的手，手指有些迟疑地，摸到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指尖碰到冰凉的贝壳纽扣时，蜷缩了一下。然后他解开了第一颗。

金属扣滑出扣眼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动作不算慢，但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仿佛在拆卸什么精密仪器。

沈青就安静地看着。屋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昏黄地笼罩下来。

萨博金色的短蹭在深蓝色的枕面上，有些凌乱，几缕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太阳穴。

左眼旁那道旧疤，在暗光里颜色变淡，成了一道浅褐色的纹路，反而让垂落的睫毛投下的阴影显得更柔软。

直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萨博双手抓住睡衣前襟，向两边拉开，然后手臂从袖子里褪出来。

他坐起身，将脱下的睡衣随意拎起，放在了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重新躺下。

结实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和昏黄的灯光里。胸肌的轮廓，腹肌清晰的块垒，腰侧流畅的线条，以及腹部那道已经愈合、只剩粉色狰狞疤痕的贯穿伤口。

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因为紧张和刚刚的冲洗，泛着一层润泽的水光。

沈青的眼睫垂下去，很短暂闭了一下眼。太……养眼了。

再抬起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专注。

萨博重新躺平后，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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