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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博几乎是同手同脚、脊背僵直地,把沈青送到了他位于船舱二层最里侧的房间门口。
他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从脖颈到耳根依旧是一片滚烫的粉色。
他伸手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然后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侧身让开,目光飘向走廊另一头幽深的黑暗,就是不敢落在沈青脸上。
“就、就是这里。你、你先休息。”
他的声音还有点干,语很快。
“我……我下楼去吃点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他几乎是转身就走,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踩出略显凌乱而急促的“咚咚”声,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沈青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眨了眨眼。她推开门,走进房间,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不大,但异常整洁。一张标准的双人床靠墙摆放,铺着深蓝色的、洗得有些白的床单,被子叠成整齐的方块。
一个简单的原木色衣柜立在墙角,柜门关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都擦得一尘不染。
角落里还有一扇小门,应该是独立的简易卫浴。
空气里没有船舱常有的、挥之不去的海腥和霉味,反而有一股很淡的、类似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混杂着一点点……萨博身上常有的、干净的皂角味。
她走到床边,肩上的米白色帆布挎包滑下来,被她随手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然后,她蹬掉脚上柔软的白色运动鞋。鞋子落在木地板上,出两声轻响。
她仰面躺倒在床上。床垫比想象中柔软,承接住她身体的重量,带来一阵舒适的陷落感。她闭上眼,抬起右手,用手背轻轻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温暖黑暗的瞬间——
“嗡……”
并非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灵魂与无数因果线连接处的、极其细微的震颤,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涟漪,穿透遥远的空间,精准地传递到她意识的底层。
两道熟悉的、带着不屈和战意的“线”,在虚无的感知层面,骤然绷紧!
传递来剧烈的冲击、危险的警兆,以及……某种被强行介入、扭转的滞涩感。
罗。基德。
他们遇到了麻烦。不小的麻烦。
但那两根与她隐隐相连的因果线,只是剧烈震颤,并未断裂。
甚至,在那危险的警兆攀升到顶点的刹那,一股她提前埋下的、微弱的、属于她灵力的护盾印记,被触了。
像一层极薄却柔韧的网,在千钧一之际,兜住了那足以致命的“下坠”。
危险解除。他们还活着。大概受了点伤,但命保住了。
沈青盖在眼睛上的手背,用力压了压眼皮。一股清晰的、如同细针从太阳穴两侧缓缓刺入的锐痛,随着那因果线的剧烈波动和“干预”成功的反馈,一同袭来。
她不可能同时救援所有人。
即使她能感知到那些与她有较深因果牵连者的危难,即使她拥有逆转生死、改变既定轨迹的能力。
每一次干预,每一次将本该走向“死亡”或“重大挫折”的命运线强行扳向另一个方向,都需要支付代价。
因果的反噬,像无形的、带着倒钩的丝线,会反过来缠绕、撕扯她的灵魂本源,带来这种源于存在层面的头痛和滞涩感。
改变越重大的“果”,需要填进去的“因”就越庞大,对她自身生命本源的消耗也就越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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