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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阻止那如同慢性死亡般、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的“褪色”,想要对抗伊姆所代表的、将一切鲜活存在归于冰冷虚无的绝对意志。
关键点,似乎在于构建足够强大、足够复杂、足够纠缠的“因果”;
将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关键事件、乃至气运的流向,都尽可能地、牢固地与她自身的命运丝线绑定、缠绕、汇聚。
将这些因果的“力”,如同百川归海,最终牵引、汇聚到她自己的身上。
但……如果只是这样,她依然被困在这个“世界”的牢笼里。
就算她成功聚集了全世界的因果,成为此世气运所钟、因果缠绕的中心,如果最终失败了,世界湮灭,那她也只是最后一个、被自己聚集的因果拖拽着、一同坠入虚无的殉葬品。
如果成功了,她或许能保住这个世界,暂时驱散“褪色”的阴影,但代价呢?
她自己呢?
是继续被困在无尽的轮回中,看着世界一次次滑向深渊,然后一次次亲手将其翻转重启?
还是彻底燃烧自己,与伊姆同归于尽,让世界获得没有她的、残破的“新生”?
不对。
应该有别的路。
一条更疯狂、更危险、但可能也是唯一真正“生路”的道路。
一个念头,如同在绝对黑暗中劈开宇宙的冰冷闪电,骤然撕裂她纷乱如麻的思绪,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绝望的希冀。
打破这个世界的“壁垒”。
在这个被“褪色”侵蚀、被伊姆阴影笼罩、规则似乎已然残缺不全的世界之外,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制造一个稳定的、可供能量与信息双向流动的“接口”;
连接向另外一个更大的、规则更完善的、能量层级更高的、或许……能对抗甚至净化“虚无”的世界。
比如……修仙界。
这才是第九世,被封存了大部分记忆、以“旁观者”身份行走的她,潜意识里或许一直在追寻的、真正的“关键目标”。
她布下的阵法,她牵动的因果,她救下的人,她对抗的“神”……所有的一切,或许最终都指向这个目的:找到,或者,强行打开一条通往“更高层级世界”的道路。
只有引入更高层级世界的力量和规则,才有可能从根本上稀释、中和、乃至驱逐“伊姆”和“褪色”代表的那种、似乎源自世界本源的虚无侵蚀。
但……修仙界。青云宗门。
记忆的碎片,如同深海底部的碎冰,骤然上浮,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撞向她意识的壁垒。
那个她曾习得一身本领、最终却在她眼前、在她无能为力的注视下,彻底化为齑粉、无人生还的宗门。
冲天的灵光,崩塌的山门,师尊最后决绝的背影,同门绝望的呼喊,混杂着鲜血与焦土的气味……
所有的因果。
所有的联系,所有的、可以作为“坐标”或“锚点”的印记,都在那场因她而起而起、席卷一切的浩劫中,被斩断得干干净净,如同用最锋利的刀,将那段历史从时光长河中彻底剜去。
通往修仙界的路,早在那一次绝望中,已经彻底崩塌、堵塞、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乱流里了。
搭在浴缸边的手指,敲击的动作,在想到“青云宗门”四个字时,骤然停了下来。
指尖的力道,从轻叩转为死死抠进黄铜边缘与瓷砖接缝处,那细微的、粗糙的、积着水垢的缝隙里。
指甲边缘因用力而泛白,指腹按压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和粗糙的填缝剂上,传来清晰的痛感。
如何……在因果尽断、前路已绝的深渊边缘,重新建立起连接?
如何……在看似完美的、不断轮回重启的“闭环”中,找到那条隐藏的、通往“外面”的缝隙?
如何……“逃”出去?不,不只是逃。是如何在“逃离”的同时,带来足以改变一切的“变数”?
她的眉头,在蒸腾的水汽和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缓缓地蹙起。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竖着的细纹。
浸泡在滚烫热水中的身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脑海里那庞杂、冰冷、令人窒息的思绪带来的寒意,皮肤表面,悄然浮起一层细密的、并非因为热度而起的小颗粒。
隔壁男浴室。
简单的金属淋浴喷头被拧开,温水“哗”地一声冲出,形成一片密集的、带着力度的水帘。
萨博站在水帘正下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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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冲刷过他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然后顺着脖颈的曲线,滚过他贲张的胸肌,沟壑分明的腹肌;
最后流过小腹那道粉色的、依旧有些狰狞凸起的新生疤痕,汇入脚下打着旋流走的水流中。
他洗得很快,效率极高。
打湿全身,从旁边架子上挖出一大团散着廉价松木香气的肥皂膏,在掌心搓揉出丰富的、雪白的泡沫,然后胡乱但有力地涂抹、揉搓过全身每一寸皮肤,再站回水帘下,让水流将泡沫连同这几日的尘埃、血污、汗水与疲惫,一起冲刷干净。
古铜色的皮肤在持续的温水冲刷和摩擦下,泛起健康的、生机勃勃的红晕,水珠挂在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上,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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