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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这个姐姐看起来很冷,却让人莫名安心。
后来才知道,她是云溪宗宗主的女儿,叫楚落,比他大几岁。
再后来,她每次来天剑宗,都会给他带些点心,或者替他整理一下衣领,说“都多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他叫她楚落姐,她就揉揉他的脑袋。
那些事,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落开始在云溪宗重新露面。
她的出现,在宗门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二百三十年前,楚落就是云溪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
冰灵根的天才,宗主的独女,容貌清丽,性情温婉但待人疏离。
当年的她,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弟子们私下里叫她“云溪仙子”,却很少有人敢主动接近。
如今她回来了,比从前更冷。
她走在路上,周围三丈之内几乎没有人敢靠近。
有胆大的弟子上前行礼,她也只是微微点头,一个字都不说。
久而久之,弟子们见了她都绕道走,私下里悄悄议论——“楚师姐这次闭关出来,好像更冷了。”
这些话传到莫凡耳朵里,他只是笑笑。
他知道,楚落不是故意冷淡。她只是习惯了。
二百三十年的冰封,不是睡一觉那么简单。
那种孤独,那种无助,那种时时刻刻都在消逝却又无法死去的绝望,足以改变任何人。
她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至于那些改变,他愿意等。
等她把那些藏起来的东西,一点一点还给他。
这天傍晚,莫凡在湖边遇到楚落。
她正独自坐在湖边的一块青石上,望着湖水呆。
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也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莫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楚落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你每天来这里?”莫凡问。
“嗯。”
“看什么?”
“看水。”楚落说,“被冰封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黑暗。现在能看到光,能看到水,能看到天上的云,挺好的。”
莫凡心中微微一动。她很少说这么多话,更少提起被冰封的事。
“那时候,”他斟酌着措辞,“很苦吧?”
楚落沉默了很久。
久到莫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很苦。
什么都动不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冷。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冷。
我以为自己会疯掉。后来慢慢习惯了。
再后来,就麻木了。
有时候我会想,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反正醒着也是醒着。”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可我每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就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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