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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明青急忙回答道。
悬浮车上,舒明青戴着口罩闭目养神,沈砺悄悄递给他一块橘子皮,低声道:“放在口罩里、鼻子下,能好受些。”
舒明青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接了过去。
到医院后,沈砺背起褚嘉良,又回头看了一眼,刻意拖住舒明青的腰,低声道:“你慢点,别抻着。”
舒明青瞬间僵住,悄悄摁住微微发疼的小腹,面上一点不显,只皱眉道:“不用你管,赶快送老师去医院。”
见舒明青惯性嘴硬,沈砺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由着他。
“沈砺!”
沈砺忽然回头,却见舒明青倏然抓住他的袖子缓神,低低喘着气,约莫两三秒后,才放开了他。
“赶紧去。”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舒明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指滑进发间。
肩膀突然覆上一只微凉的手,舒明青愕然抬头。
“会没事的,别担心。”沈砺轻声道。
“我知道。”舒明青垂下眼帘,望了一眼手术室,声音越来越轻,“老师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如果他能时常去老师那边走动一二,老师摔倒在家受伤的事也不会发生,老师孤身一人来到m2050行星,除了他和沈砺,又没有认识的人。
况且,老师中年丧子,膝下无人奉养,一直以来都是舒明青在照顾。
他仍然忘不掉当时那个顶着白发的老人如获至宝地握住他的手、满含泪水地道:
“我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好不好?我会机甲制造、维修、材料重构……我全都会,工程院那群老废物大学时就不如我,你想不想跟着我学、做我的弟子?”
他当时就知道,老师的儿子去世了。
是老师亲手送葬的。
“我愿意,学生舒明青,请老师收我为徒!”舒明青立刻躬身行礼。
“舒明青……”察觉他的不对劲,连忙坐到他旁边去。
昏暗的走廊里,沈砺握住舒明青的手,陪着他在手术室外硬生生坐了两个星刻,连对方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听见。
可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光突然熄灭,走廊的灯也瞬间灭掉,周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舒明青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倏地一滞,“怎么回事?”
眼前不禁浮现起母亲逝世那天夜里,手术室的灯就是这样猛地熄灭的,灯光拉扯着白床,在黑暗中扭曲成一片乱七八糟的白光。
翻涌着的往事瞬间将他吞没,舒明青的颤.抖再也止不住,走廊尽头窗外传来远处的一声闷雷,给舒明青的颤.抖加上些尾音。
“怎么回事?!”舒明青猛地站起来,想过去看看情况。
停电突然恢复,众人眼前恢复明亮,舒明青这才发现手术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家属呢?把这个签一下!”医生迅速出来把一张单子递给舒明青,随后又转身进入手术室,似乎事态十分紧急。
舒明青定睛一看。
病危通知书?
什么病重?
老师怎么会病重?
舒明青紧紧盯着那张纸,他震惊着望向手术室的大门,紧紧皱着眉头,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说话,都没有一点声音。
震惊之后的失语在耳朵爆鸣过后便慢慢退去,舒明青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是医生的提醒让自己回神。
原来不是梦,老师真的病危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老师!”舒明青抬脚便要冲向手术室。
“舒明青!你冷静点!”沈砺连忙拦住他,将他稳稳扶住。
“那是我老师,他在里面,你滚开,我要去见他!他明明身体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病重?你放开我!沈砺!”舒明青眼圈通红,想推开沈砺进去。
沈砺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抖,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灼烧着后背,“你还有孩子……”
“你放手!”
舒明青猛地甩开他的手,向手术室门口而去,可刚刚迈出一步,腹中却传来一阵剧痛,令他浑身一颤。
“呃……”
“舒明青!”沈砺心下一震,连忙上前扶住他,“怎么了?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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