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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漩涡疯狂旋转,如同贪婪的饕餮巨口,将潮水般涌来的骸骨守卫与遮天蔽日的骨翼蝠魔身上蕴含的死寂能量与残魂碎片,疯狂撕扯、吞噬!这些狂暴的能量被玲诺诺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引导,如同决堤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雪棠撑开的归墟剑域之中!
嗡——!!!
得到这磅礴死寂能量的灌注,那覆盖方圆百米的银灰色剑域光芒暴涨!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流转其上的归墟剑意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切割、冻结、粉碎之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嗤嗤嗤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无论冲入剑域范围的是高达十米的骸骨巨像,还是密密麻麻如蝗虫的骨翼蝠魔,在接触到那诡异银灰色光芒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庞大的骨躯瞬间被冻结、切割、分解,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化为漫天飘散的惨白骨粉!天空的蝠魔乌云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死亡之墙,成片成片地爆碎,化为灰烬之雨!
以战养战!以敌之矛,攻敌之盾!
雪棠持剑立于风暴中心,银狂舞,淡蓝色的眼眸冰冷如万载寒冰。她如同一位精准的指挥家,驾驭着这由敌人尸骨能量驱动的毁灭风暴。归墟剑意如同最精密的熔炉,将玲诺诺强行灌注的狂暴死寂能量强行统御、转化,化为更纯粹、更霸道的杀戮锋芒!剑域的范围在吞噬中不断扩张,所过之处,骨海翻腾,化为齑粉,硬生生在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中犁开一条不断延伸的毁灭之路!
玲诺诺站在雪棠身后半步,身体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七窍渗出的鲜血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蜿蜒流淌,触目惊心。粉色的眼眸中血丝密布,几乎看不到眼白,只剩下疯狂燃烧的火焰和刻骨的痛苦。强行吞噬、引导如此庞大且狂暴的能量,对她的本源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担。嫁衣上的暗红纹路如同过载的电路,明灭不定,出细微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哀鸣。每一次能量的吞吐,都如同在撕裂她的魂识,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粉瞳中只剩下一个执念——撑下去!撑到…那座白骨之城!
永夜城方向,那低沉诡异的骨海号角声,在持续不断的嘶吼与粉碎声中,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与动摇。它召唤的骨海大军,竟成了敌人磨砺锋芒的养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波悍不畏死的骸骨守卫在银灰色剑域前化为飞灰,当天空最后一片骨翼蝠魔的乌云被彻底绞碎消散,震耳欲聋的嘶吼与粉碎声骤然停歇。
死寂,重新笼罩了骸骨平原。
只是这一次,死寂中弥漫的不再是腐朽与绝望,而是一种…被彻底碾碎的恐惧。
雪棠缓缓收剑。
嗡——!
覆盖百米的银灰色剑域如同退潮般迅收敛,最终化为一道凝练的银白光芒,萦绕在她周身。魂隙之中的锋芒之海依旧汹涌,但气息更加内敛、深沉,仿佛经历了一场淬炼。
玲诺诺在剑域消失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向前软倒。但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
“撑住。”雪棠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指尖再次萦绕起一缕精纯的御灵之力,点入玲诺诺眉心,如同甘泉注入干涸的沙漠,勉强稳住了她即将溃散的魂识。
玲诺诺剧烈喘息着,贪婪地汲取着那缕清凉的力量,粉瞳中的血色稍稍褪去,但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骸骨平原的中心,那座由无数巨大、狰狞骸骨堆砌而成的庞大城池——永夜城,终于毫无阻碍地矗立在她们面前。
城墙高达百丈,由粗壮如巨龙的脊椎骨和巨大如房屋的头骨垒砌而成,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凝固的血液。城墙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如同指向天空的绝望利爪。巨大的城门紧闭着,由两扇覆盖着厚重、布满尖刺的骨板构成,散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那白骨城墙的最高处,一座由无数惨白巨兽头骨堆叠而成的、如同小山般的白骨王座,静静矗立。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死寂意志,如同无形的天幕,笼罩着整座永夜城,也笼罩着城下刚刚经历血战的两人!
这股意志,比之前在烟渚镇降临的那一缕,强大了何止百倍!它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对这片领域绝对掌控的宣告!一种对闯入者命运早已注定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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