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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圣手开讲 老农的世界在崩塌（第3页）

“嗡——”

熟悉的低沉嗡鸣再次自图纸下的泥土深处响起！这一次，规模更大，震动感更强烈！仿佛沉睡的地脉被某种力量短暂唤醒！

在孙瘸子瞪得几乎炸裂的眼球中，在赵二牛等人屏息的注视下，一道细细的、晶莹透彻、不带一丝杂质泥土的水线，如同有了生命的玉带，诡异地凭空出现！

它并非从天而降，而是沿着那图纸下早已被龙北琴用指尖引出的、琉璃化的浅浅水渠内壁，如同温顺的游蛇，无声地、蜿蜒地流淌起来！

水汽！久违的、湿润的、带着泥土深处寒气的清新水汽，倏地弥漫开来！

这水线极细，不过一指宽深，甚至比不得孩童撒尿的粗细，却温顺地在图纸蓝光笼罩的范围内流淌。恰好流过那株刚刚破土、嫩叶流转七彩光晕的小小绿苗下方。晶亮的水浸润了琉璃渠壁，滋润着种下种子后预留的松软土层，在初升的阳光下，仿佛一道流动的银光。

寂静无声。只余下细微水流滑过光滑渠壁的汩汩轻响，以及孙瘸子那如同被勒住喉咙般的、破风箱倒气的抽气声。

一个苍老的身影猛地挺直了些，颤抖着分开人群。是那个自称懂些药理的落魄李郎中。他布满老年斑、枯瘦颤抖的手伸向那漂浮的图纸，指尖差着半尺距离，虚虚悬在某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文节点上，老眼中爆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学术震惊：

“气锁……不对……这看着倒像是医书上说的‘锁气归元’？可这符引勾连……分明引动的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抖，“地脉玄阴寒气？！我的老天爷……把阴寒地气用这法子……生生……生生化作了滋养生机的暖流？！这……这是夺天地造化之功啊！这……这根本不是什么庄稼把式！这是……这是大道符引！玄门至理啊！”

这位落魄老郎中一辈子悬壶乡野，见识无非是些汤药脉案，此刻眼前景象让他几代家传医书上的那些艰深玄理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般轰然贯通！刺激得他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老脸涨得通红，像是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终极谜题。

人群彻底沸腾了！如果说昨夜的神粮像是天降神兵，眼前这“画符引水、琉璃种谷”的手段，更像是神明在点化凡土！昨日心中那点懵懂的神仙猜想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毋庸置疑的神光！

噗通！噗通！

更多人控制不住地跪伏下去，不是出于昨日那种纯粹的绝望和祈求，而是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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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瘸子依旧僵在那里。看着那细弱却晶莹不断的水流，看着水流边那株迎着朝阳微光缓缓舒展叶片的嫩绿神苗。他脸上所有的质疑、崩塌、恐惧……如同退潮般散去，只剩下一种如同被抽空了魂魄的巨大茫然。烟斗杆子的另一截也从他失力松开的指间滑落，“当啷”一声掉在琉璃沟的渠沿上。

他嘴唇剧烈开合，终于，出了一声混杂着哭腔和嘶吼的哀鸣，充满了老农心中所有赖以生存的经验之塔崩塌后的荒诞和不甘：

“……我干了……干了啊！！！”

人群后方，一个挤在角落、瘦小伶俐的身影眼睛亮得惊人。小石头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烧焦大半、边缘锋利的木炭片，正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用尽全部的专注和激动，一笔一划地疯狂描摹着。

画的不是人，也不是物。

而是地上那道神异的水渠走向，是水渠上那些看不懂但似乎蕴含神力的弯曲符印，是那株嫩芽叶片边缘流转的七彩弧光……他的手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微微颤，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却带着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一丝清凉滑过心头。

【滴！】

【混合情绪吸收峰值：群体性认知冲击，底层知识壁垒粉碎后纯粹信服+生存希望点燃！】

【附带次级收割：震惊（大量）、狂热（递增）、基础研究兴趣（微量）……】

【总情绪能量：积累突破o单位！】

【情绪池持续高涨！稳定在绿色阈值区间！】

【能量反馈逸散……意识空间共鸣加强……推演负荷降低……】

【新可用兑换解锁确认：强基·粹体初引图谱——《基础练气诀》（民力普及版）！】

冰冷的当铺信息流无声掠过脑海，带来一丝清冽的快意。龙北琴的目光越过了跪伏的人群，越过了僵若木鸡的孙瘸子，越过了激动如见神迹的李郎中，扫过小石头在石板上疯狂画下的歪扭印记，最终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二牛！带人！按图挖！照量播！”龙北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意志，砸在所有人耳膜上，“谁慢了！就等着看别人家的锅里冒烟吧！清源镇……该翻翻身了！”

“挖！！！”

赵二牛第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额角青筋暴跳，仿佛要把这三年积压的所有绝望和屈辱都吼出来！他抓起一把铁锹，嗷嗷叫着冲向图纸上标记的水渠起端！

“翻起身！龙先生带咱们翻身啦——！”

“挖！！”

无数铁锹木铲砸向枯硬的大地！

龙北琴脚下，那株新嫩的星火在琉璃环绕与水脉滋养间倔强舒展叶片。

清源镇的这片枯黑死土上，第一次响起了向死而生的挖掘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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