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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房的那个吻,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将之前所有朦胧的暧昧、试探与不安都冲刷得一干二净。林清音和江以辰之间的关系,如同被按下了加键,进入了一个心照不宣却又无比甜腻的新阶段。
他依旧毒舌,依旧严格,但在那些看似挑剔的点评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之下,是再也无法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与呵护。
排练时,他会极其自然地拿起她喝过的水瓶喝水;在她练习到手指红时,会不容分说地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后,皱着眉给她贴上创可贴;甚至在她因为一个复杂指法反复练习时,他会从背后靠近,手臂绕过她,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正确的轨迹。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每一次都让林清音心跳失序,面红耳赤,练习效率不升反降。
“学长……”她第n次在他过于亲密的“指导”下走音,忍不住小声抗议,“这样……我没法专心。”
江以辰从她颈侧抬起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用气声低语:“那就习惯。”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我的节奏,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和……适应。”
林清音:“……”这人是故意的!绝对是!
然而,抗议无效。江大魔王在“指导”名义下的“精准骚扰”变本加厉,美其名曰培养默契。林清音一面羞窘,一面却又沉溺在这种独属于他的、强势又温柔的靠近里。
这天排练结束,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社员们陆续离开,江以辰收拾好东西,看向正在给古筝套上防尘罩的林清音。
“晚上有事吗?”他状似随意地问。
林清音摇摇头:“没有,回宿舍修改一下决赛曲目的细节。”
“别回宿舍了,”江以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她的包,“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林清音疑惑。
江以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撑开伞,带着她走进了雨幕中。他没有走向宿舍区,也没有去校门,而是走向了教职工住宅区后面一栋僻静的公寓楼。
这是他住的地方?林清音的心跳莫名加快。她虽然知道他不住校,但这是他第一次带她来他的私人领域。
公寓在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利落得像他这个人,但细节处又透露着不凡的品味。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整面墙的专业音响设备和靠窗位置那套显然价值不菲的电鼓,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手稿和专业的音乐制作设备。
“随便坐。”江以辰将她的包放在沙上,自己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拿出一瓶水递给她,“想喝什么自己拿。”
林清音有些拘谨地坐在沙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他气息的空间。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功能齐全的专业音乐工作室,空气里仿佛都漂浮着音符和节奏。
江以辰在她身边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几个文件。
“决赛的曲子,有几个地方的编曲我想再调整一下,尤其是间奏部分,古筝和鼓的对话可以更激烈一些。”他将平板递到她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音轨和标记,“听听看这个版本。”
他的态度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仿佛带她来自己公寓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清音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自在,接过平板,戴上了他递过来的专业耳机。
当新的编曲旋律通过高保真耳机传入耳膜时,林清音瞬间被吸引住了。江以辰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入了更多实验性的电子音效和复杂的节奏变化,将那种传统与现代、束缚与自由的碰撞感渲染得更加淋漓尽致,尤其是他标注出的间奏部分,几乎是为她和他的乐器量身定做的炫技舞台,充满了挑战,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这里,”江以辰凑过来,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动着,讲解着他的构思,“你的轮指需要达到这个度,并且要带着一种……撕裂感。而我的鼓会从这里切入,像这样……”
他低声哼唱起一段鼓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他靠得很近,林清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薄荷沐浴露和音乐设备特有金属味道的气息,很好闻。
讲解完编曲,江以辰又翻出几个视频文件:“这是近几年国内外一些顶尖融合乐队的现场,他们的处理和舞台表现力,可以参考。”
他就像一个最耐心也最严格的导师,毫无保留地将他的知识、他的视野、他所能接触到的最前沿的东西,展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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