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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的指甲掐紧掌心,传来刺痛:“我会劝他去看心理医生。”
周琪摇摇头:“这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让他有求生意志。他现在天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有十四小时都在工作,他的秘书经常带着人来给他汇报工作,有时候还直接在病房开会,他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休息。”
“魏先生似乎急着完成一个什么任务,完成了,一切就结束了。”
程成马上想到了魏致提过的那个政府招标项目,那就是魏致想要的吗?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头望向抱着手臂靠在床边的谭楼:“你先回去吧,我要陪着他。”
谭楼蹙眉:“陪着?你要陪他多久,他在这家医院里熬一辈子,你就陪他一辈子?”
程成静静凝视着他:“是。”
“为什么?”
“我爱他。”
为了魏致,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放下正在学习的东西,专心地照顾魏致。
谭楼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沉下脸,抛下一句“随便你”,扭头走向电梯。
半夜,魏致在黑暗中睁开眼,冷汗从他额角滑下,胃里翻腾得难受,他有了催吐的冲动。
他慢慢摸向床沿,撑着扶手准备起身开灯。
“你想要干嘛?魏致。”
突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出现。
魏致愣住了,原来他还在梦里,根本没有醒过来,他听到了程成的声音!
不过在平常的梦里,程成会笑嘻嘻叫他“魏哥”或者“魏老板”,不会用这样严肃的声音直呼其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声音近了一点,又道:“不准去吐,魏致。”
带着别扭的强硬。
不对,这不对!
“啪!”魏致摸到了手边的夜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斥着整个病房。
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病房里的一切在他眼里瞬间褪成了模糊失焦的色块。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程成站在病床前,满眼通红地看着他,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致消瘦的脸颊,哽咽一瞬。
魏致撑起上半身,心头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小成,别担心……”
“你刚刚是不是想要去吐!”程成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厌食症复发!”
魏致面色苍白,喉结滑动:“小成,这很丢脸。”
“这有什么,不过是生病了而已!难道是什么天下只有你得了的绝症吗?”程成低吼道,“你不信任我,所以你不告诉我!领养的事也是一样,你从头到尾从来没相信过我,只会把我蒙在鼓里!”
“不、不是的……”魏致喃喃自语。
“我受够了!”程成冲上前揪住魏致的衣领,“我他妈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魏致怔怔地看着程成近在咫尺的脸,发觉他好像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但是嘴唇还是很饱满。
他伸出舌头,轻轻在程成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嗡的一声,程成再也懒得去猜魏致到底在想什么,他狠狠把魏致拥入怀中,胡乱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沉寂许久的薄荷酒又重新迸发出光彩。
忽然,程成放开了他,魏致有些焦急,以为他要走:“小成!”
程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扔在魏致面前,手背朝上伸出自己的左手。
脸颊红红地扭过脑袋:“给我带上!”
魏致欣喜若狂,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盒子,紧紧捏着两枚除了圈口大小一模一样的戒指,一点一点,将它推入程成的无名指。
程成红着脸,舔了舔湿润的唇,也拉过他的手,将已经略微大了一些的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他遗憾地看着大了一圈的戒指:“要重新买一个。”
“没关系……”
魏致无声地流泪着笑着颤抖着,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份几乎溺毙他的幸福,死死地永远地锁在怀中。
倏然,程成推开他站起来,抹了抹嘴唇,脑袋清醒了几分。
“等下!你还没告诉我领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被魏致含糊过去。
魏致的怀抱突然落了空,心里空荡荡,他不自然地攥紧了身侧的被子,指尖泛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在创业初期,我招募了一批残疾人,用他们的残疾人的身份做一些迎合大众热点的内容,教他们拍摄技巧和剪视频,成立了致娱传媒。一开始,致娱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红经纪公司。”
“我想要领养的那个omega小男孩叫裘谣,他的爸爸裘鑫宇就是我签下的第一批残疾人之一。”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程成心中的那层云雾被渐渐拨开:“然后呢?裘鑫宇出事了吗?”
魏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漫起一层灰败的郁色:“公司规模越做越大,从最初接广告拍短视频,慢慢拓展到直播带货,最早做起来的几个账号热度越来越高。不少老牌娱乐公司眼馋我们的流量,开始变着法地从公司挖人,尤其盯着最早一批跟着我的人。”
“裘鑫宇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受了其他公司的贿赂,主动向对方泄露了公司的视频规划设计。我当时特别生气,没有给他留丝毫的余地,就把他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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