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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难道真有人能用气味断人?
大抵是这人碧发碧眼,又带着股锐利的野性,怪得很,这鬼神似的断语,竟让桑老七生出透骨的悚然。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妖鬼害人的流言闹得满城风雨,他?的心脏一瞬惊跳起来,白着脸慌忙摇头,状似忙碌地洒扫起来,握着扫帚的手?腕都在发抖。
他?避而不谈,冷血却不会?给他?机会?。
既已认定了这人有问题,他?便能不吃不喝不睡,反复盘问,反复施压,似狼啃骨头般狠咬着不放,直到对方溃败为止。
比起审问,更像逼迫。
桑老七很快败下阵来,吐了个一干二净。
他?本也是个小角色,只是有个弟兄在做接头放哨的活计,才让他?也掺和上?了一脚。
他?只好白着脸交代:“一路往东,过、过了响沙道,里头有个风泉巷,遇到个摆摊卖药材的瘸子?,你就问他?”
“店家?,这三七品相如何?根须可还完整?”
瘸腿抬眼看了看两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冷面的剑客,嘴上?从善如流:“客官好眼力,这是中原来的头货,断不了!”
栖棠瞥一眼宋居的死人脸,耐着性子?拣起当归,若有意?指道:“配点?黄芪吧,补中益气。”
瘸腿会?意?,从摊贩底下拿出个布包,“黄芪好,脾胃差了就得固护,扶正祛邪的。现银结算吗?”
不待栖棠回?复,轱辘一声,几个金锭子?掉进摊后?的暗框里。
长?剑出鞘,挑过包袱,转身便走。
栖棠无语凝噎,心里给宋居扎着小人,脸上?熟练地扯出甜滋滋的笑,朝着瘸腿点?头示意?后?,快步跟上?。
瞧着冷冰冰的背影,栖棠气不过地扯着嗓子?道:“宋居,我是你的仆人吗?”
“就不能等等我吗?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宋居脚步不停,闻言倒是侧过脸,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似在暗讽‘你能有何高见?’。
恨不得把包袱抢过来,砸他?脸上?。
栖棠咬着腮帮子?拽住他?,将灰布包一把夺过来,边拆边较劲道:“他?可是要?递给我的。”
锯嘴葫芦似的,一声不吭,就知道抢她功劳。
妖鬼一事于二人而言是家?常便饭,栖棠自然也知道,在大街上?如此急切,恐怕打草惊蛇。
往日里,她早已缩回?剑里事不关己,唯独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必须抢先一步。
灰扑扑的布包被胡乱解开,宋居冷着脸不出声。畏手?畏脚一向不是他?的作风,捉妖半生难道还?要?为着一只小妖瞻前顾后??
索性停下脚步,冷眼瞧着剑灵胡闹。
系结散落,包袱里头放着身叠好的黑斗篷,最底下还?有只木刻的面具。
栖棠垂下脑袋轻嗅了两下,将斗篷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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