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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巴坤震怒的是,这帮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审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无论迦朋他们如何严刑拷打,这帮人要么闭口不言,眼神坚定,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要么就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服下藏在牙齿缝里的毒药,当场自尽,连一点审讯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巴坤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被打得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开口的男人,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铁棍,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说,你们的头目是谁?南溪在哪里?那件吊坠,你们想要用来做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决绝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视死如归:“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知道什么头目,也不知道什么女人和吊坠。想要从我们嘴里得到消息,除非我们死!”
话音落下,男人猛地用力,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眼神瞬间失去了神采,直直地倒了下去,又是服毒自尽。
“废物!一群废物!”巴坤猛地将铁棍扔在地上,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审讯室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底的怒火与急躁,像火山一样爆出来。他知道,这帮人,都是被培养出来的死士,对他们的头目忠心耿耿,宁死不屈,想要从他们嘴里查到南溪的下落,查到团伙的核心,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次次的审讯,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看着抓到的人要么自尽,要么闭口不言,巴坤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尽,心底的狠戾,也被一点点激出来。
他看着地下室里关押的那些死士,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决绝而狠辣,对着迦朋说道:“既然他们不肯说,留着也没用,一个个都杀了。没抓到一批,就杀一批,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头目,是不是真的能坐得住,是不是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在我手里!”
迦朋愣了一下,连忙劝道:“老大,杀了他们,我们就更没有线索了,万一再也抓不到人,找不到夫人的下落,怎么办?”
“找不到?”巴坤转过头,眼底满是狠戾与偏执,语气铿锵有力,“就算杀了所有人,我也要找到菀菀!杀了他们,是给他们的头目一个警告,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挫骨扬灰!”
迦朋看着巴坤眼底的决绝,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用,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下去执行命令。
很快,地下室里就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恢复了死寂。巴坤站在审讯室里,听着那些惨叫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急切。
他不想杀人,可他没有办法,为了找到南溪,他只能变得狠戾,变得不择手段,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鲜血染红了地下室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巴坤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南溪温柔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菀菀,再等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将那些伤害你的人,全部碎尸万段,带你回家,再也不分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三年的时光悄然流逝。
这三年里,巴坤像一头偏执而凶狠的孤狼,循着当年残留的蛛丝马迹,辗转于世界各地,将所有参与暗害南航、袭击南溪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赶尽杀绝。
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头目,还是当年参与爆炸的底层执行者,哪怕是曾经给团伙传递过一句消息的眼线,他都没有放过。
三年间,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脚下踏过无数仇敌的尸骨,周身的杀气越来越重,冷冽得让人不敢靠近,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狠戾之下,藏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他怕,怕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会被神灵怪罪,会因此再也找不到南溪;
他怕,怕自己这份滔天的罪孽,会报应在南溪身上,让她永远无法回到自己身边。
于是,每过一段时间,只要没有紧急的追查任务,巴坤都会独自一人,前往城郊那座僻静的古寺,焚香礼佛,赎清自己的罪孽。
他会提前沐浴净身,褪去身上沾满杀气的衣物,换上素净的粗布僧衣,在寺庙里吃斋念佛,整整一个月,不沾荤腥,不碰杀戮,不与人交谈,唯有青灯古佛相伴,虔诚地祈求神灵保佑,保佑南溪平安无事,保佑自己能早日找到她的踪迹。
这一个月,是他这三年来,唯一能卸下一身杀气,短暂喘息的时光。
可即便如此,南溪的身影,也从未从他的脑海里消失过,每一次焚香,每一次诵经,他嘴里默念的,都是南溪的名字,眼底的虔诚,全是对重逢的期许。
只有等到下一次有任务,无论是追查当年团伙的余孽,还是奔赴沙场厮杀,迦朋才会驱车来到古寺,将他接出去。
这三年来,他很少回玫瑰庄园,那座曾经盛满了他和南溪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最不敢踏足的禁地。
偶尔因为需要调取线索,或是取走南溪的遗物,他不得不回到那里,可只要一踏入庄园,看到南溪留下来的衣物、用品,看到墙上他们两人的合照,看到卧室里那张曾经并肩而卧的大床,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撕裂心底那道早已结痂却从未愈合的伤口。
南溪睡过的那张床单,他一直带在身边,无论辗转到哪里,无论身处何种险境,都会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自己的枕边,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南溪曾经的温度;
南溪最后一次穿过的那件真丝睡衣,柔软而轻盈,早已没有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却被巴坤每天都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南溪本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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