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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嘀咕……”新获名的屁精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小小的绿色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它看着吱嘎那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大脸,感觉自己未来的命运仿佛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不详的红色油漆。
“光扛得住骂还不够!”吱嘎摸着下巴,围着瑟瑟抖的嘀咕转了一圈,如同打量一件有趣的工具,“一个合格的直播助理,还得会来事儿!得机灵!现在进行第二项测试——马屁功力!”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威武的姿势,对嘀咕命令道:“来!现在假设直播开始了!家人们都在看着!你,作为助理,要第一时间夸俺!要真诚!要热烈!要让俺听着就得劲!让家人们都觉得俺牛逼!开始!”
嘀咕吓得一哆嗦,小脑袋瓜一片空白。夸?夸啥?怎么夸?它看着吱嘎那沾满蘑菇汤和油污的胸膛,还有刚才疯留下的口水痕迹,憋了半天,才带着哭腔挤出一句:“老……老大……您……您真绿……”
“哈哈哈!真绿可还行!”
“没毛病!老大确实绿!”
“这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真诚!过于真诚了!”
弹幕瞬间笑喷。
吱嘎的脸垮了下来,不满地哼了一声:“绿?这还用你说?重点!说重点!说俺的气质!俺的才华!俺那无与伦比的艺术洞察力!”
嘀咕都快哭出来了,它哪懂什么艺术洞察力?它只觉得老大很可怕,很能打,而且最近有点疯。它努力搜刮着肚子里那点可怜的词汇:“老……老大……您……力气真大……锤子抡得呼呼的……凿……凿坑特别深……”
“力大无穷!也算优点!”
“专注于坑的深度!没毛病!”
“这屁精是实诚派的!”
“停停停!”吱嘎不耐烦地打断它,“不是让你汇报工作!是让你夸!带感情!带崇拜!懂吗?看着俺的眼睛!想象俺就是搞毛二哥在世!”
嘀咕被迫抬起头,看着吱嘎那铜铃般、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恐惧之下,一句它自己都没想过的话脱口而出:“老……老大……您……您就像……就像一颗最大最圆的蘑菇!又……又硬……又能吃……”
工棚内外瞬间死寂。
连门口看热闹的铁下巴等人都忍不住扭过了头,肩膀耸动。
“……?”
“这啥比喻?”
“虽然奇怪但好像……挺贴切?”
“老大蘑菇说成立!”
吱嘎也被这奇葩的比喻干懵了,他张了张嘴,想火,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贬义?蘑菇在兽人眼里确实是好东西……
“行……行吧……”他有点挫败地摆摆手,“算你过关……比喻……嗯……很有生活气息……”
嘀咕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剃刀边缘走了一圈。
“最后一项测试!”吱嘎决定来个高难度的,“应变能力!现在假设!俺刚才直播出了个大错!比如……不小心把油漆桶扣自己头上了!家们人在嘲笑俺!这时候,你作为助理,该怎么给俺圆场?怎么把这事儿抹过去?还要显得俺是故意的!”
这是个终极难题!连弹幕都安静下来,想看看这屁精怎么应对。
嘀咕的小脸彻底皱成了一团,眼泪真的开始打转。这太难了!它看着吱嘎,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头顶油漆的狼狈样子,下意识地小声嘟囔:“就……就说……老大是在演示……演示新型头盔的密封性测试……或者……说这是最新流行的……护……呃……护皮秘方?”
它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哎呦?急智可以啊!”
“密封性测试!哈哈哈哈!”
“护皮秘方!绝了!”
“这屁精有点东西!”
弹幕再次活跃起来,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吱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东西在极度恐惧下居然还真能编出点像样的理由?虽然听起来还是很扯淡,但至少比“真绿”和“大蘑菇”强多了!
这种又胆小,又能偶尔灵光一现憋出点怪话的特质,不正是对付那些刁钻弹幕所需要的吗?骂人可能不行,但这种诡异的解释,说不定能有奇效!
“哇哈哈哈哈哈!”吱嘎突然爆出一阵大笑,用力拍了拍嘀咕的肩膀(差点把它拍进地里),“好!很好!嘀咕!你真是个天才!俺果然没看错你!”
他对着镜头和门口的头目们宣布:“经过严格而全面的考核!俺现在正式任命——屁精嘀咕!为俺的御用直播助理!以后负责帮俺夸人、谢赏、圆场、以及……呃……初步对抗低级别黑粉!”
嘀咕被拍得晕头转向,还没明白过来,“御用直播助理”是个多大的官,只知道暂时不用被老大锤死了。
“还愣着干啥?”吱嘎踢了它一脚,“上岗了!第一件事,替俺感谢一下刚才支持俺的家人们!”
嘀咕一个趔趄,茫然地看向那黑洞洞的直播镜头,仿佛那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刚刚稍微平息一点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小脸瞬间变得惨绿。
它的助理生涯,就在这种极致的懵圈和恐惧中,仓促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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