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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眼睛一亮,跳起来冲回自己的座位,抓起羽毛笔就开始写。这次写得飞快,唰唰唰,不到一刻钟,两英尺满了。
“写完了!”他把羽毛笔一扔,举起那张羊皮纸,像举着战利品一样挥舞,忍不住往空中一抛。
詹姆也欢呼一声,把自己的检讨也往空中一抛:“终于写完了!”
两张羊皮纸在空中飘落。
一张落在桌上。
另一张——飘向了壁炉。
西里斯的笑容凝固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写了整整两英尺的羊皮纸,飘进壁炉里,落在余烬上,瞬间——
“不——!!!”
他的哀嚎响彻整个宿舍。他扑向壁炉,但已经太晚了。羊皮纸在火焰中卷曲、黄、化为灰烬,连同他绞尽脑汁写出来的那些字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西里斯跪在壁炉前,双手捧着那堆灰烬,脸上写满了绝望。
詹姆愣住了。彼得张大了嘴。莱姆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我的检讨……”西里斯喃喃道,“我写了两个小时的检讨……”
“砰!砰!砰!”
门被重重敲响。级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气:“布莱克!大半夜的嚎什么嚎!整个塔楼都被你吵醒了!睡觉!”
西里斯回头,对着门的方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爬起来,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
一张新的空白羊皮纸摊开在他面前。
一支新的羽毛笔握在手里。
他望着那张白纸,欲哭无泪。
莱姆斯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陪你。”他说,声音很轻。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莱姆斯温和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因为检讨被烧而燃起的怒火,被什么东西轻轻浇灭了。
“……谢谢。”他低声说。
莱姆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陪着他。
羽毛笔再次划过羊皮纸。这次写得更慢,更认真。每写完一句,西里斯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莱姆斯,像是在确认这样写行不行。莱姆斯偶尔点点头,偶尔轻轻说一句“这里可以改一下”,偶尔只是沉默地陪着他。
月光渐渐移动,从窗边移到床头,再移到门边。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窗外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西里斯放下羽毛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莱姆斯,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一些。
西里斯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只知道,此刻的莱姆斯,看起来格外……格外……
他说不上来。
他轻轻地站起身,走到莱姆斯身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莱姆斯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有醒。
西里斯把他扶到床边,轻轻放下,给他盖好被子。莱姆斯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沉沉睡去。
西里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许久没有动。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床,躺下,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月光。莱姆斯的脸。那轻轻的呼吸。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的事,他会记住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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