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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挠了挠头,羽毛笔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西里斯也挠了挠头,羽毛笔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两个人同时转向莱姆斯。
莱姆斯正专注地写着,字迹工整流畅,已经快写满一英尺了。
“莱姆斯——”两人异口同声。
莱姆斯头也不抬:“自己写。”
“可是我们不会!”
“那就学着会。”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要不……要不你们先想想为什么那么做?”
詹姆想了想:“因为……因为他对莉莉说那个词。”
“然后呢?”
“然后……我们很生气?”
“那生气就能那么做吗?”
詹姆沉默了。
西里斯在旁边插嘴:“可是洛伦教授不是说,让我们写‘做了什么,为什么错,怎么改正’吗?我们做了什么——把鼻涕虫倒挂起来。为什么错——因为欺负同学不对。怎么改正——以后不这么做了。”
“那你写啊。”莱姆斯终于抬头看他。
西里斯低头看着面前那张只画了一道线的羊皮纸,沉默了。
“……写不出来。”他老实承认。
莱姆斯叹了口气,放下羽毛笔,转过身面对他们:“你们写不出来,是因为你们心里其实还没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你们只是觉得被抓到了,被罚了,所以不得不写。”
詹姆和西里斯再次对视,这次没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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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重新转回去,继续写自己的检讨:“那就慢慢想吧。想明白了,自然就写出来了。”
宿舍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詹姆和西里斯绞尽脑汁时出的哼哼声。
彼得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凑到莱姆斯旁边,偷偷看他写的内容。莱姆斯没有赶他,任由他看。
詹姆写了几个字,划掉;又写几个字,又划掉。西里斯盯着那张白纸,仿佛在和它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我写了一句!”詹姆忽然欢呼,“‘我不该把斯内普倒挂起来’——整整一英寸!”
西里斯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道:“那叫一句话,不叫一英寸。”
“那你写啊!”
西里斯转回去,对着那张白纸,又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爬上了窗外的天空,银色的月光洒进宿舍,将四张床铺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詹姆终于磨磨蹭蹭地写了一英尺半。他放下羽毛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看着剩下那半英尺的空白,再次陷入沉思。
西里斯还在和第一行字搏斗。
“我写不出来了。”他宣布,然后站起来,走到莱姆斯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莱姆斯,帮帮忙,给我几个理由让我编一编。”
莱姆斯被他压得歪了歪,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
“那就继续想。”
“莱姆斯——”西里斯拖长声音,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好莱姆斯,月亮脸,最可靠的月亮脸,peasehep——”
莱姆斯被他闹得写不下去了,只好放下羽毛笔,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小天狼星那张凑得很近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就几个理由,”西里斯继续缠着他,“让我能编满两英尺就行。”
莱姆斯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他移开目光,低声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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