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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对角巷采购（第1页）

在科尔夫人那间堆满文件、散着淡淡霉味的办公室里，谈话主要是邓布利多在进行。他向惊讶且略带戒心的科尔夫人解释了“一所特殊的寄宿学校”的情况，展示了魔法，成功地震慑并说服了这位务实且已对汤姆的“怪异”感到不安的女士。

整个过程中，汤姆·里德尔表现得异常镇定。他安静地坐在一旁，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邓布利多身上，仔细聆听着关于霍格沃茨、魔法世界、他身世的每一个字眼。

只有偶尔，他的视线会极其迅地掠过坐在邓布利多另一侧、依旧背着琴盒、同样沉默倾听的莱尔兰纳。当邓布利多提到“教授”时，里德尔的目光在莱尔兰纳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黑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浓的兴趣。

原来，这位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会拉出那样动听音乐、气质特殊的金少年，是一位教授？魔法学校的教授？这大大出了他的认知，也让他对那个即将前往的魔法世界，产生了比原本更强烈、也更具体的好奇——至少，那里有如此与众不同的人。

终于，所有必要的解释和手续完成。汤姆·里德尔需要带上他少得可怜的行李，跟随两位教授离开。

当里德尔提着一个陈旧但干净的小箱子，再次站在莱尔兰纳和邓布利多面前时，他已经迅消化了巨大的信息量，并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克制的好奇和恰当的期待。

“那么，我们怎么去……霍格沃茨？或者，那个对角巷？”他问，目光在邓布利多和莱尔兰纳之间移动。

“先，我们需要去一趟对角巷，为你购买学习所需的用品，特别是你的魔杖。”邓布利多和蔼地说，“至于怎么去……跟我来。”

他们离开了孤儿院，走到了那条僻静街道的尽头，一个相对隐蔽的拐角。邓布利多示意里德尔靠近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银质打火机般的熄灯器。

“这会有点特别，汤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然后，“啪”地一声轻响。

周围的光线仿佛被瞬间吸走了一部分，环境变得更加昏暗。紧接着，一种奇特的、如同被卷入温和旋涡的感觉包裹了三人。里德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箱子。莱尔兰纳对这种集体移动的方式并不陌生，只是默默站稳。

下一刻，昏暗褪去，他们站在了一条热闹、狭窄、由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阳光透过高耸古怪的建筑缝隙洒下来，照亮了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坩埚店、猫头鹰商店、长袍专卖店、还有那醒目的、歪歪扭扭的“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的招牌。穿着各式各样巫师长袍的人们走来走去，猫头鹰在头顶掠过，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魔法药剂、新羊皮纸和烤栗子的混合气味。

对角巷到了。

汤姆·里德尔站在入口处，第一次，他脸上那种越年龄的镇定面具出现了裂痕。他的黑眸骤然睁大，飞快地扫视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从橱窗里自动搅拌的坩埚，到街上穿着诡异却神色自若的行人，再到远处高耸的巫师银行古灵阁那闪闪光的青铜大门。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都变得轻了一些。震撼，好奇，还有一丝终于踏入属于自己世界的、火热的激动，在他眼中交织。

邓布利多给了他一点时间消化眼前的景象，然后才说：“欢迎来到对角巷，汤姆。这里是你魔法之旅的。我们需要购买你的课本、长袍、坩埚等一系列用品，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根适合你的魔杖。让我们先从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开始吧，你可以先置办校服。”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德尔站在脚凳上，任由卷尺自动在他身上来回测量时，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店铺外面，或者透过镜子，观察着站在不远处等待的莱尔兰纳。

莱尔兰纳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店门外稍远一点的阴凉处，背着琴盒，安静地看着对角巷的人流。他的侧影在魔法世界的阳光下，依旧带着那种与周遭热闹有些疏离的静谧感。

里德尔注意到，这位年轻的教授似乎不太喜欢拥挤，也很少主动与路人交谈，但每当有年幼的孩子差点撞到摊位，或者老人的东西掉落时，他总会不经意地、迅而自然地帮上一把，然后很快退回到自己的角落，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那位……格雷夫教授，”里德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确保正在帮他调整袖口的摩金夫人和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都能听到，“他教授什么课程？”他的问题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

邓布利多微笑着回答：“莱兰是我们霍格沃茨的魔法史教授。别看他年轻，他的课程非常受学生欢迎，知识渊博，授课方式也……独具一格。”他用了“莱兰”这个更亲切的称呼，而非全称。

魔法史教授？里德尔心中微动。听起来像是一门需要大量阅读和记忆的课程，通常被认为是有些枯燥的。但由这样一位教授来教……会是什么样子？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门外那道安静的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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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其他物品的过程相对顺利。里德尔表现出极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对魔法货币、各种物品的用途迅掌握，并且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礼仪。只是在丽痕书店购买厚重课本时，他看着那一长串书单和昂贵的价格，嘴唇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店。

推开店门，铃铛出清脆的响声。店内狭长、昏暗，几乎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无数狭长的盒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木材的混合气味。奥利凡德先生，那位眼睛颜色很浅、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的老人，仿佛幽灵般从堆积如山的盒子后面滑了出来。

“下午好。”他的声音轻柔，如同耳语，目光先是落在邓布利多身上，“啊，邓布利多教授，一如既往。”然后，他的视线转向里德尔，那双浅色的眼睛似乎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能看透灵魂，“一位新生……嗯，是的，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莱尔兰纳，微微顿了一下，“还有格雷夫教授，日安。您的魔杖用得还顺手吗？那根羽毛……可是非常稀有而骄傲的。”

莱尔兰纳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很好，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

奥利凡德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回里德尔身上，开始他那套熟悉的流程，用卷尺自动测量里德尔的各项尺寸，同时絮絮叨叨着魔杖选择巫师的理论。里德尔安静地站着，配合着测量，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和期待。

然后，就是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魔杖盒在柜台和里德尔手中来回飞舞，各种光芒、声响、甚至小型灾害不断生。里德尔脸上的镇定渐渐被一种焦躁和隐隐的不耐取代。他渴望得到认可，渴望证明自己的特殊，而魔杖的迟迟不选，让他感到了挫败。

直到奥利凡德先生喃喃自语着“挑剔的客人……也许……”，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紫衫木，凤凰羽毛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他将魔杖递给里德尔。

里德尔接过，手指收紧。这一次，没有刺眼的光，没有剧烈的风，也没有破坏。一股温暖的红光从魔杖尖端涌出，如同夕阳的余晖，柔和而稳定地笼罩了他全身，驱散了店内原本的阴冷感，甚至让那些堆积的盒子上的灰尘都仿佛泛起了金色的微光。杖身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

奥利凡德先生倒吸一口气，浅色的眼睛睁大了，用他那种特有的、梦幻般的语气低声说：“非凡的组合……紫衫木……凤凰羽毛……哦…”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和复杂。

里德尔没有在意奥利凡德后面含糊的低语，他只是感受着手中魔杖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契合感与力量感。他抬起手，轻轻挥动了一下，红光随着他的动作流淌，稳定而驯服。他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炽热的光芒，那是力量得到确认的满足，以及对未来无限可能的野心初露。

“太好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似乎对这根魔杖的选择并不意外，“很适合你，汤姆。”

里德尔小心地收起魔杖，支付了七个金加隆。在离开魔杖店前，他又一次看向莱尔兰纳，现这位年轻的教授正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魔杖盒，湛蓝的眼眸里映着店内昏暗的光线，神色平静，却仿佛隐含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思绪。

采购完毕，时近黄昏。邓布利多提议在对角巷简单用餐，然后通过飞路网返回霍格沃茨。

在一家热闹的巫师小餐馆里，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里德尔用餐的姿态依旧无可挑剔，即使面对从未见过的魔法食物，他也只是稍微观察了一下，便从容地开始食用。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放在对话上。

“邓布利多教授，”他放下勺子，语气认真，“关于霍格沃茨的学院……您能再详细说说吗？是如何分院的？”他在书店已经翻阅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但显然不满足于书面描述。

邓布利多耐心地解释了四个学院的特质：格兰芬多的勇敢，赫奇帕奇的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斯莱特林的野心与血统。他的描述客观，没有明显的倾向性。

里德尔听得非常仔细，黑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在迅权衡和分析。当听到斯莱特林注重“纯正血统”和“野心”时，他的脊背似乎更挺直了一些。但他没有立刻表看法，而是将话题转向了莱尔兰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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