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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新界议员悄声靠近,“霍德已向伦敦递交辞呈,力荐陈芳安接任。”
“意料之中。”
何曜宗整理着袖口,“材料备妥了?”
“索罗斯提供的交易记录非常完整,包括陈芳安在财政司任职期间,向华尔街投行泄露港府金融政策的多次证据。
这些一旦公开,足够她在赤柱待上十年。”
“不急。”
何曜宗瞥了眼腕表,“让霍德先把位置腾干净。
戏,总要唱完最后一幕。”
笔架山别墅露台浸在夕照里。
乐慧贞望着海天交界处出神,海风拂动她鬓边碎。
“在想什么?”
何曜宗从身后拢住她,下颌轻抵她肩头。
“想你这半年掀起的风浪。”
乐慧贞转过身,指尖抚过他眉骨,“报纸头条全是你——逼退女王,改组立法局。
何曜宗三个字,如今在港岛就是权力的代名词。”
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个温热的吻。”权力只是工具,”
他望进她眼底,“从来不是终点。
你知道我真正要的是什么。”
乐慧贞抿着嘴唇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半晌才低声道:“别的我都不在乎,就怕……”
“怕什么?”
“总觉得自己够不着你的高度,恒曜大嫂这个位置,我坐不稳。”
“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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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曜宗失笑,刚要伸手揉她头,西装内袋的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师爷苏。
他按下接听键,对方急促的声音便撞进耳膜:“何生,麻烦来了!霍德半小时前开了记者招待会,说是健康问题要辞去布政司职位,还当众推举陈芳安接任。
更要命的是他临走前放话,说立法局改革是‘某些财团在幕后操弄政治’,这几乎就是指着我们鼻子骂了!”
何曜宗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眼底结起薄冰。”这群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去安排两件事:第一,通知所有媒体,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集团大堂开记者会;第二,帮我约警务处长喝茶,就说我手上有份关于前财政司陈芳安的材料要亲手交给他。”
电话挂断后,他转头对上乐慧贞不安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当大嫂哪有那么复杂?记住,等你男人深夜带着一身疲惫回家时,厨房灶上替他煨着一盅热汤,就够了。”
次日的恒曜总部大堂被长枪短炮挤得水泄不通。
何曜宗一身铁灰色西装立在演讲台后,身后巨幕亮起,赫然是一份文件的扫描影像。
“各位记者朋友。”
他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钢,沉而稳。”昨日霍德爵士的言令我十分痛心。
作为回应,我不得不在此公开一件令人扼腕的事实。”
遥控器在他指尖轻点,屏幕上的文件骤然放大。
陈芳安三个字的亲笔签名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这是去年岁末,时任布政司助理秘书长的陈芳安女士与高盛亚洲往来的密函记录。
在其中,她向对方提前透露了港府即将调整联系汇率制的内部商议细节——正是这则消息,直接引了当年港币市场的异常震荡!”
全场哗然。
快门声如疾雨般炸开。
何曜宗迎着刺目的闪光灯继续道:“更为严重的是,陈芳安女士为此收取了总计两百万美金的报酬。
所有资金往来凭证,今晨已送达廉政公署。”
“何先生!”
后排一名金记者高举手臂,“这些材料的来源是否合法?您如何保证其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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