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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捐建几所学校。”
何曜宗弹了弹烟灰,“陈校长还有没有心思,继续教书育人?”
陈伟成愣住了。
他今天踏进这间办公室时,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可现在……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用惊讶。”
何曜宗摁灭雪茄,“你来之前,我打听过你。
全港这么多私立中学,只有你向董事会提过,该把国语列为选修课。
一个喝洋墨水长大的人,还记得自己的根,难得。”
陈伟成觉得眼眶有些烫。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就是有件事。”
何曜宗打断他,“刚才你自我介绍,一会儿斯蒂芬一会儿史蒂夫,把我听糊涂了。
你没有中文名字?”
“有!我叫陈伟成!”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声音又低下去,“用英文名……习惯了。
在那些学校,不用英文自我介绍,有些人会觉得土气。”
“父母给的名字,哪里土气?”
何曜宗眉头皱起,“我就看不惯这股歪风。
学英文就好好学,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堂堂正正说出来?”
陈伟成重重点头:“是,形势比人强。
但教育是百年大计,港岛这一块……确实需要更多有识之士站出来说几句话。”
何曜宗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的车流汇成一条闪烁的光河。
“你知道,我还管着屋邨救济署。”
他背对着陈伟成,声音在玻璃上撞出轻微的回响,“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只是为了给街坊们多盖几栋安置楼那么简单。”
陈伟成离开那栋半山别墅时,方向盘握在手里却感觉有些不真切。
山道两旁的树影飞快地向后掠去,他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方才的对话。
原本只是为几个受欺负的转校生说情,怎么转眼就接下一份月薪十五万的差事?那位何先生的决定快得像一阵风,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话就已经敲定了。
车窗外的阳光有些晃眼,陈伟成眯了眯眼睛,心底那点疑虑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来——学校连影子都没有,这份薪水拿得实在烫手。
别墅书房里,何曜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转身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剪开茄帽,火柴擦亮的瞬间映亮他半张脸。
烟雾缓缓升腾时,东莞仔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查清楚了。”
东莞仔额角还挂着汗,沙田到半山这一路他赶得急,“那个叫大飞的,早几年就被号码帮赶出来了。
现在混在码头,专做东南亚到日韩的偏门生意。”
何曜宗吐出一口烟圈:“和胡须勇还有联系?”
“明面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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