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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与族人约定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任何人,辰星只能独自上路。
有了精神力,辰星能直接感知到,虚影宇宙树再次无序的向周围蔓延,以现在蔓延的度,辰星粗略估计,还要一个月就能完全吸收掉铁之国的地脉。
到时候他的精神力也就能恢复,实力估计也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独自行走已是第三天。
辰星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跋涉在铁之国边境的荒原与稀疏林地之间。
左半身的木化停滞在锁骨与胸口,那失去血肉触感的质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已经变的和原来不一样。
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宇智波云植入关于“木叶”与“宇智波”的认知锚点,已被他利用一式记忆的冲击和自身前世的逻辑覆盖大半。
然而,前世那套基于平等、权利、程序正义的认知体系,如同强行移植的器官,正与忍者世界弱肉强食、力量至上的冰冷现实,生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排异反应。
思绪飘荡回第一次认知割裂时,生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午后。
荒原边缘,一个用破布和朽木搭成的简陋茶摊。
摊主是个干瘦得像枯枝的老人,带着一个面黄肌瘦、眼睛大得吓人的男孩。三个头戴砂隐护额、满身风尘的忍者坐在掉漆的长凳上,大声谈笑,脚下躺着几个空水袋。
辰星在远离他们的另一张桌子坐下,默默喝着自己水囊里的水,试图调息体内愈紊乱的几股能量。
争吵声毫无预兆地炸开。
“老东西,耳朵聋了?说了没钱,用你这点破叶子抵账,是看得起你!”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灼疤的砂隐下忍,一把揪住老人的麻布衣领,将他像破口袋一样提离了地面。
“大人……行行好,小本生意,就指望着……”老人双脚离地,喉咙被勒住,声音断断续续,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滚一边去!”旁边另一个砂忍不耐烦地随手一推。
“砰!”
老人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粗糙的木桌角上,一声闷响。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体软软滑倒在地,额角迅洇开一片暗红。男孩呆了一瞬,随即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扑到老人身上。
辰星的右手,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死死攥住了腰间“铁心”的刀柄。握得指节白。
意识深处,那套基于前世道德的认知在尖啸:欺凌弱小!故意伤害!必须制止!
但与此同时,忍者世界生存了几年的本能,也在他脑中冰冷低语:忍者是特权阶级,平民如草芥。
多管闲事,除了惹上麻烦,加死亡,没有任何意义。
两种声音在他颅腔内对撞,带来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痛楚。
“喂。”疤脸砂忍松开了昏迷的老人,转过头,毒蛇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辰星按刀的手,以及他低垂的脸,“那边的小子。看什么看?活腻了?”
辰星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刀柄。这个动作似乎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一种试图维持理性的平静。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沙砾摩擦:
“他流血了。钱,我替你们付。”
几枚略显黯淡的银币从他指间弹出,叮当作响,落在砂忍面前的破木桌上。
疤脸砂忍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银币,又抬头看看辰星,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哈?充好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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