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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岳华绮之前听其他人说了齐延是个天生就很聪明的人,即使有时不爱来学堂,但功课却一点没落下,测验也不需要夫子忧心,所以夫子待他才没那麽严苛。
“久仰。”岳华绮看向路介川点头示意,路介川也以笑致意。
“你俩如此拘束做什麽?来来来,坐。”齐延挥手让小厮将准备好的点心茶水端了上来,便开始讲起了玄州的趣事。
刚讲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稍作思索後望向了两人。
“等等,路兄你不是玄州人,华绮你也才刚回玄州,你们,是不是都对玄州不熟悉?”
路介川听完,望向了刚放下茶杯的岳华绮,“我听闻岳家一直都在玄州做生意,岳小姐为何刚回玄州呢?”
岳华绮擡头看着依旧面带笑意的路介川,“早年间身体抱恙,便去渝州治病了,如今这才回来没多久。路公子不是玄州人士吗?”
“对了,路兄当日好像也是从渝州来的吧,不过还没听你说起你家乡是哪儿的呢。”齐延吃了口点心,好奇地看向路介川。
也是渝州来的吗?
“我当日确是从渝州赶往诗会的,不过也只是在渝州一游,我的家乡在雁州。”
雁州在新陈的西北边,离玄州很远,离渝州更远。
“那路兄你是周游了好多地方才来的玄州吧!”
路介川摇了摇头说道去的地方并不多,不过途径了苍梧和渝州便来到了玄州。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边喝茶听说书声边闲聊着,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穷书生中举一路闯荡成为权臣的故事,越讲越兴奋,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了说书先生。
“笑话!不知先生讲的这故事是百年以前的传闻还是凭空虚造的?想也是捏造的罢,当今我朝的普通书生哪还有出头之日?那些个士族大官们万万不可能让此等事情发生!”
杯盏被重重砸在了圆桌上,人群中站起来一个青年男子,年岁看着接近三十。
周围人都噤了声,连奏乐的乐师都停了下来,纷纷望向这个带着怒气的男子,有的带着好奇,有的满脸不屑。
“说的倒是好听,念一样的书,考一样的功名,可到了品评的时候,哪还有公平可言?哪还有向往仕途的平民的容身之地?选上的无一不是家里当官的!”
岳华绮从二楼望向这个男子,想起了兄长的遭遇,路介川别有意味地看向他,齐延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正当这个男子仍滔滔不绝地吐露不公时,茶楼的管事走了出来,想安抚这个男子,免得影响生意。
谁知他刚平静下来,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子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道“哎呀,有些人自身没本事偏怪他人不给他让路,这又是哪来的道理?”他身旁的几个同样穿着富贵的男子也笑着赞同。
此人名叫聂楼,是玄州知府聂道聿之子,通过了品评且已考完了下一场的会试,同级通过的考生中也就属他笔试过得去,大抵是定下了。
这一听发声的男子刚灭了的气便又上了来。
“你说什麽呢?家里当官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朝出不来贤官,就是你们这种人败坏官场的结果!”
“那又如何?若是我上任,第一个就治一治你们这种不知高低的人,读了几本书就做上了春秋大梦,愚蠢至极。”
聂楼出言依旧不逊,也丝毫没将其他在场百姓放在眼里。
这互不相让的架势愈演愈烈,在场的其他人也加入了口舌之争,有听後同样抱不平的百姓,也有几位世家子弟。
到後面不知谁先动了手,整个茶楼打的打,砸的砸,还掺杂着难听的骂声,店家夥计也拦不住,彻底失控了。
有些离外头近的客人连忙跑了出去,还有的缩在了角落,二楼人虽不多,但也有人开始打砸。
三人起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忙趁乱下了楼准备跑向门口。
可这时被劈成两半的桌子挡在了大门口,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此刻便有人要往楼上跑去,刚下了楼站在口子上的三人被来往避乱的人群撞得分散,岳华绮和路介川还靠的近,齐延却不见了踪影。
岳华绮本想找寻齐延的身影,却被刚跑过去的人挡住了视线,随即面前就飞来了个花瓶。
“失礼了。”
路介川迅速抄起身边的木凳挡住了纷乱中砸来的花瓶,轻揽过岳华绮的腰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花瓶破碎四溅的碎片,却划伤了手臂。
岳华绮一个踉跄跌到了路介川的怀里,路介川意识到後便立刻松开了她。
她赶忙拉过路介川,躲到最近的空角落,“你还好吗?”
路介川只是摇摇头,但鲜血还在不断溢出,伤口不浅。
岳华绮扯过袖子上的布料为路介川紧急包扎了一下,虽然并不熟练但是起码止住了一些。
正当他们想寻觅哪里可以离开的时候,靠近中心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惨叫。
刚才发声的男子被剑刺中吐了一大口血,倒了下去。
而在他面前的则是手握短剑的聂楼,四周打闹的人也停了下来,聂楼呆在了原地,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做了什麽。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动手的!我没有!”
聂楼扔下了短剑,想跑出门去,而此时被叫来的官兵已经到了茶楼门口,将挡在门口的木桌搬开,控制了现场。
一个官兵上前去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立刻转身向官兵总领摇了摇头。
“有命案,谁都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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