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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感受灵气(第1页)

云飞进了周府,日子比在盛丰酒楼更谨严。刘管家把他分到外院杂役处,日常就是劈柴、挑水、打扫西跨院的落叶,接触到的都是和他一样的凡人仆役,连修仙者的衣角都难再见到。

但他没放弃。白日里干活时,他总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杂役们凑在一起闲聊,偶尔会提到内院的事。“听说二少爷昨天在演武场练剑,一道剑气劈断了半棵老槐树”“前几日大少爷从外面带回个法器,夜里能光呢”。这些零碎的话像种子,在他心里慢慢了芽。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他被派去给内院的丹房送柴火,走到廊下时,恰逢两个炼气期的修士在避雨,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那小子根骨倒是不错,就是五灵根驳杂,引气入体怕是要比常人多花一倍功夫。”

“五灵根怎么了?当年李师叔不也是五灵根,照样修到筑基期。关键是看有没有耐心打磨……”

云飞抱着柴火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五灵根?引气入体?这些词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头颤。他屏住呼吸想听更多,却听见脚步声渐近,慌忙低着头往丹房走,柴火碰撞的声响里,只隐约再听见“测灵石”“灵根纯度”几个字。

从那天起,云飞多了个心思。他现丹房的废料堆里,偶尔会有修士丢弃的旧玉简,大多是破损的,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他趁没人时偷偷捡回来,藏在床板下。夜里等众人睡熟,就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一点点辨认上面的字。

那些玉简上的字迹古朴拗口,他大多看不懂,却硬是凭着零碎的笔画和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些模糊的意思。有块断成两半的玉简上,反复出现“吐纳”调息的字样,旁边还画着几个简单的人形,手脚摆出奇怪的姿势。云飞试着按图上的样子坐好,模仿着调整呼吸,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一次给二少爷周虎送茶,他在书房外等了片刻,听见周虎正在和人说话。“……这本《基础吐纳诀》你拿去,让新来的那几个仆役也练练,虽说没灵根练了没用,但身子骨结实点,干活也利索。”云飞的心猛地一跳,茶水差点洒出来。等周虎的随从拿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出来,要扔进废纸篓时,他鼓足勇气上前:“管家,这书若是不要了,能否给我?我想认几个字。”

随从愣了下,上下打量他两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拿去拿去,别碍事。”

那本《基础吐纳诀》成了云飞的宝贝。书里用白话写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还解释了“灵气”“丹田”这些概念——原来修仙者所谓的“引气入体”,就是将天地间的灵气通过呼吸纳入体内,储存于丹田。而灵根,正是吸收灵气的“通道”,灵根越纯,吸收灵气越快。书里还说,凡人并非完全没有灵气,只是灵根被浊气包裹,难以与天地灵气相呼应。

云飞按书里的法子练习吐纳。起初只觉得胸口闷,练了半个多月。某天清晨,他坐在柴房的角落调息,忽然觉得鼻尖钻进一丝极淡的凉意,像初春的融雪,顺着喉咙往下滑,最终落在小腹处,带来一阵微弱的暖意。他猛地睁开眼,心脏“砰砰”直跳,难道这就是灵气?

他不敢声张,只是练得更勤了。白天干活时,他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墙角的青苔在雨后似乎更绿了些,那是木灵气浓郁;正午的阳光落在石桌上,带着灼人的热意,那是火灵气;井里的水总比地面凉,那是水灵气……这些现让他越确定,书里的话是真的。

有次打扫演武场,他捡到枚被丢弃的低阶灵石——鸽子蛋大小,泛着淡淡的白光。他攥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比吐纳时浓郁百倍的凉意顺着掌心往里钻。那天夜里,他把灵石藏在贴身的布袋里,按吐纳诀运转气息,竟清晰地“看”到那股凉意化作细线,缓缓流入丹田。虽然那点灵气很快就消散了,却让他真切地尝到了甜头。

他知道自己离真正的修仙还远得很,没有灵根,这些不过是镜花水月。但每当指尖触到那本泛黄的《基础吐纳诀》,或是感受到丹田那丝微弱的暖意,他就觉得,妹妹的笑脸离自己又近了一分。周府的高墙再厚,凡人的身份再卑微,只要能一点点靠近那个世界,他就有等下去、拼下去的理由。

周府的月光总带着股冷意,洒在西跨院的柴房顶上,像铺了层碎银。云飞盘腿坐在床板上,指尖捏着那枚捡来的下品灵石,呼吸放缓,按照《基础吐纳诀》的法子,一点点引导着灵石里的灵气。

半个月了!

自从那天在柴房感受到那丝微弱的暖意后,他每天夜里都偷偷练习。可无论怎么调息,丹田处的暖意始终只有米粒大小,稍一松懈就散得无影无踪。就像对着水缸泼水,刚倒进去就顺着缸底的裂缝漏光了。

“果然……没有灵根,终究是白费力气。”他松开手,灵石表面的白光又黯淡了几分。这半个月来,这枚低阶灵石里的灵气已经被他耗得七七八八,可他离“引气入体”的门槛,依旧隔着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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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巡夜修士的脚步声,带着炼气期特有的灵力波动,像水波似的荡开。云飞慌忙把灵石藏进枕下,躺倒时,听见隔壁床铺的老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明儿得把东跨院的落叶扫干净,听说大少爷要去演武场。”

云飞闭上眼,却没睡意。他想起刘管家昨天说的话——周府的杂役每月能领一次月钱,他这个月的月钱,够在白云府买半副好点的伤药了。可这点钱,对于救回妹妹,毫无半分用处。

他必须在周府找到更有用的位置。这个念头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直到三天后,机会竟自己撞了上来。

那天他被派去给丹房送清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是负责打理丹房的李管事在火,声音尖利得像刮铁皮:“说了多少遍!火候要稳在三息调,你们倒好,要么烧得太旺把药草炼焦了,要么火灭了浪费灵力!再出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负责看火的仆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丹房里的火盆是用低阶火灵石催动的,需要人时刻盯着火势,可这些凡人仆役哪懂什么灵力调控,稍不注意就出纰漏。

云飞端着水桶站在门口,心里忽然一动。他这半个月练吐纳,虽没吸收多少灵气,却对气的流动格外敏感。每次调整呼吸时,他都能隐约“听”到空气里不同气息的流动。就像此刻,丹房里的火灵气被火灵石催得躁动不安,而那几个仆役慌乱的呼吸,反而让灵气更乱了。

“让开!”他放下水桶,往前走了两步。

李管事正一肚子火,见是个外院杂役插嘴,眼睛一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我试试。”云飞没看他,径直走到火盆前。那火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边缘的药鼎都被烤得斑驳。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吐纳诀里的法子稳住呼吸,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

奇怪的事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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