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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爹娘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第1页）

她从来没想过，柱子能有机会请武师傅，能有机会考武状元，她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这个苦命的侄子，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此刻，六弟妹的一句话，就给了柱子一个光明的未来，也给了她一个惊喜。大嫂低下头，用袖子使劲擦着眼泪，擦了又湿，湿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苏晓晓的目光，又缓缓转向了角落里的文月。

文月正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一条洗得白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抖。她从小胆子就小，性子懦弱，在家里就像个隐形人，谁都能欺负她两句，谁都能踩她一脚，她从来不敢反抗，也不敢说话。可就在几天前，工坊被人捣乱的时候，她却鼓起勇气，站了出来，替六嫂说话，哪怕声音抖，哪怕吓得浑身僵硬，也没有退缩。

苏晓晓看着她，声音愈温和，像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人心：“文月，你也不小了，也该学着做点事情了。我打算，给清风、明月和你，各开一家香坊，让你们学着慢慢经营，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文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苏晓晓，仿佛在做梦。

苏晓晓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继续缓缓说道：“往后，你们出嫁的时候，包括春花、秋月，咱们家里每一个姑娘，都陪嫁一家铺子。有了铺子，你们到了婆家，就能挺直腰板，有底气，不用再受委屈，不用再看婆家的脸色，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文月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她想起小时候，二姐被家里卖掉的时候，她躲在门后，捂着嘴，不敢出声，只能偷偷地哭，她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家里卖掉，怕自己一辈子都只能任人摆布；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来没有被人重视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

“六嫂……”文月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我……我什么都不会……我怕我做不好，我怕辜负你的期望……”

“不会就学。”苏晓晓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温和，“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慢慢来，我会教你们，嫂子们也会帮你们，只要你们肯用心，就一定能做好。”

大嫂张桂兰刚擦干的眼泪，又一下子掉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闺女春花，春花正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满是震惊与憧憬，显然是听到了苏晓晓的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大嫂低下头，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出嫁的时候，娘家条件不好，只陪嫁了两床旧被子、一个破木箱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到了婆家，婆婆嫌她嫁妆少，动不动就拿这件事说事，对她百般刁难，她忍了十几年，受了十几年的委屈，从来不敢反抗，就怕被婆家赶出去。

现在，六弟妹说，要给家里每一个姑娘都陪嫁一家铺子，她的闺女春花，将来出嫁的时候，再也不用像她一样，因为嫁妆少而受委屈，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大嫂张了张嘴，想问问六弟妹，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在哄她们开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敢打断，怕一打断，这个美好的美梦，就醒了。

二嫂李翠莲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闺女秋月，秋月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两颗闪闪光的星星，眼神里满是憧憬与期待，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二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想表达自己的感激，可话到嘴边，却现自己的声音在抖，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声来。

四嫂赵小梅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鸡蛋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可她却忘了把鸡蛋羹端过去，就那么愣愣地站在厨房门口，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满是震惊，显然是听到了苏晓晓的话。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秋月，才七八岁的小姑娘，还不懂铺子意味着什么，可赵小梅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心里暗自着急，恨不得把闺女拽到跟前，好好叮嘱一番，又忍不住盘算着，等会儿私下里，一定要问问六弟妹，能不能提前把铺子给秋月，她帮着闺女管着，这样就能多挣几年钱，让闺女将来的日子，过得更安稳。

那可是铺子啊，是能一辈子安身立命的依靠，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赵小梅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她下意识地把鸡蛋羹往桌上一放，手都在微微抖，连鸡蛋羹都洒出来了几滴，她却浑然不觉。直到听到苏晓晓继续说话，说她闺女出嫁的时候，也有铺子，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却泛起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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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的目光，又缓缓转向了门口的几个孩子几个孩子正挤在门口，睁着一双双懵懂又期待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毛蛋、狗蛋、晴天、晴婉、秋月，”苏晓晓一个一个点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几个，从明天起，就去镇上的私塾上学，好好读书。”

狗蛋性子最急，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大声问道：“六婶，啥是私塾啊？是不是能玩的地方？”

“不是玩的地方，”苏晓晓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私塾是读书的地方，在那里，你们可以认字、背诗、学文章，将来，还能考秀才、考举人、考状元，像那些有学问的人一样，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狗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点了两盏小小的灯笼，脸上满是狂喜，大声喊道：“我也能考状元？我也能当大官？”

“能。”苏晓晓看着他，语气肯定，“只要你好好读书，认真学习，将来一定能考状元，当大官，保护咱们一家人。”

狗蛋“嗷”的一声，兴奋地在院子里跑了两圈，边跑边喊：“我要上私塾！我要考状元！我要当大官！我要保护娘，保护六婶，保护咱们一家人！”那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满是喜悦与憧憬。

二嫂李翠莲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一把抓住二哥周文贵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力道大得让二哥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忍着，任由二嫂泄着心里的情绪。

“当家的，你听见了吗？”二嫂的声音在抖，带着浓浓的哽咽，却满是喜悦，“狗蛋要上私塾了，狗蛋能读书了，将来还能考状元，当大官，咱们的儿子，再也不用像咱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受穷了！”

二哥周文贵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嘴硬地说道：“听见了听见了，你掐我干啥？疼死我了！我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见。”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满满的喜悦与感激。

二嫂没有理他，只是一边哭，一边笑，那是喜悦的泪，是激动的泪，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泪。

四哥周文富坐在角落里，依旧闷着头，可肩膀却在微微抖，他不是哭，是激动，是喜悦。他和四嫂斗嘴斗了十几年，一辈子都在为了生计奔波，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孩子，能有机会去私塾读书，能有机会出人头地，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的心里，满是感激，感激六弟妹，给了孩子们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四嫂赵小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围裙，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缓缓蹲下身，把怀里的毛蛋抱起来，声音哽咽着，温柔地对毛蛋说：“毛蛋，你听见了吗？你能上私塾了，你能读书了，将来还能考状元，当大官，再也不用像娘一样，一辈子围着灶台转，一辈子受穷了。”

毛蛋才三岁，还不懂私塾、状元是什么意思，可他看着娘哭了，也跟着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也掉了下来，小手紧紧搂着四嫂的脖子，小声嘟囔：“娘，不哭，毛蛋听话，毛蛋好好读书。”

一时间，院子里哭声一片，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全是喜悦，全是激动，全是对未来的憧憬，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高兴，感染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苏晓晓等大家慢慢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坚定：“除此之外，我还准备在镇上，或者府城，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孩子们的哭闹声都停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苏晓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要把爹娘接过去养老，”苏晓晓的目光，缓缓落在周父周母身上，语气温和，“雇几个仆人伺候着，让爹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操心家里的琐事，不用再辛苦劳作。哥哥嫂子们，这一年多来，也辛苦了，到时候，你们也都过去，好好歇歇，享享清福，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操劳。”

周父手里的烟袋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烟袋杆摔断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愣愣地坐在那里，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动容。

他活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在为了生计奔波，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住上一间不漏雨的房子，能吃饱穿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上带院子的大房子，能有仆人伺候，能安安稳稳地养老，能享享清福。

周父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激动与感激，都堵在了喉咙里，眼眶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玄机心中涌出浓浓的懊悔，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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