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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那枚冰凉的黑铁令牌,徐易辰几乎是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从外门库房那位脸色比材料还刻板的执事手中,领到了十个用旧木盒装着的、边缘都有些磨损的空白玉简,以及可怜巴巴的一小包材料。
那“少许”的蕴神粉甚至不够铺满盒底,固神胶也只有指节大小的一团,灵墨更是黯淡无光。
资源寒酸得令人心酸,但徐易辰却如获至宝,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火种。
很快,他需要培训的“用户”也被送到了器峰脚下的一处废弃小院。
是五个少年,年纪都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穿着洗得白的粗布衣服,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眼神里带着长期处于底层所形成的怯懦、不安和一丝麻木。
他们都是来自附属宗门某处偏僻黑铁矿脉的家族子弟,资质在玄天界属于垫底水平,灵根混杂,悟性平平。
家族送他们来,唯一的目标就是在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中不要输得太难看,不至于垫底,以便勉强保住家族那点微薄的供奉份额。
看着这五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仿佛随时准备挨训的少年,徐易辰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被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却又渴望一点点翻盘希望的底层用户。
他们缺乏的不是力气,而是方法和希望。
徐易辰没有像寻常教习那样立刻开始填鸭式的传授功法或训斥。
他搬来几个石凳,让受宠若惊的少年们坐下,然后就像前世做用户调研和需求分析一样,开始挨个和他们聊天。
声音尽量温和,问题也从最简单开始:“叫什么名字?”“家里挖矿辛苦吗?”“平时喜欢做什么?”“觉得修炼最难的是什么?”“最怕什么?”“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修炼挺有意思的?”“想不想让家里人过得轻松点?”
起初,少年们紧张得语无伦次,但徐易辰的平和渐渐让他们放下了戒备。
他们诉说着矿洞的昏暗和危险,诉说着看到父辈辛勤劳作却收获微薄的心酸,诉说着对修炼的恐惧。
那些复杂的功法口诀像天书,引气入体总是失败,师兄的冷眼和教习的不耐烦让他们觉得自己无比愚蠢,越来越没有信心。
徐易辰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现,这些少年并非真的愚不可及,他们能清晰地描述挖矿时不同矿石的细微差别,这说明观察力并不差。
他们能吃苦耐劳,这是最大的优点,他们最大的问题是长期在压抑和否定环境中成长,极度缺乏自信,从未获得过任何正向反馈,学习过程充满了挫败感和恐惧。
“用户画像”清晰了:目标用户(矿工子弟),核心痛点(挫败感强、缺乏自信、学习枯燥),需求(获得认可、看到进步、减轻恐惧)。
接下来,就是产品设计阶段。
徐易辰把自己关在那间简陋的石屋里,对着那十枚老旧玉简和可怜的材料,开始了疯狂的“开”。
过程极其艰难。这些玉简内部结构本就因为年久失修而变得脆弱不稳定,能承载的神识阵法容量极其有限。
他那点微末的炼器水平和神识强度,操作起来更是磕磕绊绊。
但他有舍利子!那强大的感知力和精准的控制力,在此刻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像是一个拿着绣花针的微雕大师,小心翼翼地在方寸之地构建着他的“系统”。
没有华丽的界面,没有智能的ai引导,更没有庞大的数据库。
一切从简,甚至可以说是寒碜。
他耗尽心思,最终只在每枚玉简中,刻入了几个最核心、最基础的“系统”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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