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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的当晚,夜色又潮又沉,像是在船板底下腐烂的海藻。
克洛克达尔照例睡得浅。不是因为有敌人,而是因为梦。
那个梦像是某种带毒的植物,根长在他脑子里,越拔就鑽得越深。
他梦见她靠近。
不是在那间布满铁锈和灰尘的仓库里,而是另一个模糊不清的空间。
她就站在他面前,不说话,也不笑,那张总掛着「来咬我啊」的戏謔表情的脸忽然安静了,眼神像风沙里透出的火光。
她抬手摸他的脸。不是那种在打完架后拍你一巴掌的调笑,也不是那种想撩拨就撩拨的曖昧,只是一个无声的碰触——像是在记住他的形状。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痞里痞气的话,没有「小鬼」的称呼,也没有扯他衣领。
她只是抬眼看他,眼底没有惯常的从容,而是脆弱与允许——像是放下了什么,也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
他低声问她:「……不怕我吗?」
她没回答,只是靠上前,额头轻贴着他胸口。
他的手扣住她,吻她,把她按进墙角,像在证明什么。
她没有躲,也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一步步越界。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背,轻到几乎像在缝补什么裂痕——
那不是现实里的她,却更让他无法停下。
他梦里的自己咬住她耳垂,低声说了什么。
她微微颤了一下,没笑,只是轻轻闭上眼,像是在接受也像是在纵容。
他在她体内汹涌,像吞噬一场风暴。
然后醒来——
湿黏的触感黏在小腹和内腿之间。
他猛地坐起,喘息不已。
月光从舷窗斜斜洒进来,把他冷汗淋漓的脸照得阴影交错。
他捂住脸,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怎么会梦那种东西?
不是梦到她撩拨他,打趣他,像平常那样逗弄他,而是——那副「卸下武装、只对他温柔」的模样。
那根本不是她。
但他却渴望那样的她。
他有些恶心,却又无法否认刚刚那场梦带来的悸动。
他从不信什么柔情,更不会渴望什么同伴、慰藉——
他要的是武器,是筹码,是可以踩着往上走的碎石。
但现在,他却梦见她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他的同盟,而是他的东西。乖巧地待在他怀里,让他掐住、吻住、占有。
他抓起毯子狠狠擦掉下身的湿渍,甩进角落。
她不该让他变成这样。
她不该靠近,也不该看他像是看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克洛克达尔靠在墙边,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明天就让她做点蠢事,然后亲手把她「收编」回自己的控制里。
她不该是能自由走动的火焰,她只能是他掌心里的一缕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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