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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连年灾祸（第1页）

勾垚、凤烨、苍昊、毅朔、禺阳，这些名字，别人或许不知道，苏建国一个看了许多神怪故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古五方神君吗？

其余的人就算不清楚，也从苏建国惊诧的神色里猜到了一二。

苏建国好容易稳住心神，接着问道:“我梦里看见的就是凤烨输掉赌约的那一世，对吗？那会不会是勾垚做了手脚啊？”

老先生抬眸淡淡的看了苏建国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建国知道这问题不能问，赶紧换了一个方向，问道:“那，您所说的凤烨夙愿，就是他们之间的赌约吗？是什么啊？”

老先生又是一声叹息，沉声说道:“唉！本尊以为由勾垚居中统御，加上他们四个镇守四方，必定能保万无一失。结果，有人界先是一场旱灾，接着是洪灾、地动、兵祸、瘟疫，一个接着一个，愈演愈烈！……这一切，实乃本尊识人不明之过啊！”

————

千年前，神界。

元始天尊刚刚闭关一年后，先是人界的一个位面遭逢大旱，这一旱就是三年。旱灾过后，接着就是一场暴雨，苦熬过来的老百姓们，正在庆幸终于有了活路呢，谁也没想到，大雨竟断断续续，绵延数月不止，因着长时间的干旱，地壳都已被晒得酥松透了，哪经得起这般长时间的大雨啊？于是，许多地方山体崩塌，泥石流顺势而下，眨眼间冲毁城镇、村庄。倘是夜里，人们在睡梦中，毫无所觉就失去了性命；若是白天尚有一线生机；但还是有人在惊恐奔逃的时候重伤，在痛苦绝望中死去。

一开始还只是一个位面的灾情，可很快又有几个位面也生了类似的情况。

勾垚代元始天尊统御四方神，平衡各位面秩序，却始终坚持不做任何举措。

旱灾期间，先是东方主掌生机、生长、守仁德的苍昊上神请示勾垚，禀报:生机有损，恳请出手干预；勾垚批复: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无需干涉！

之后是负责净化并接引灵魂升天，主长生、示祥瑞的南方守护上神凤烨，禀呈:有无数枉死魂灵，请求下界干预。

勾垚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接下来，守护西方主战争、刑罚、守和平的毅朔上神，和守护北方主长寿、摄万灵、镇北冥的禺阳上神，也上呈请求干预，都得到了同样的批复。

凤烨与冥府鬼差，虽然同是干着与死亡相关的差使，但职权范围并不重叠。鬼差也就是黑白无常，他们是负责将人界阳寿已尽的普通人，勾去魂魄拘下地府，通过阎君审判后，给出相应的奖惩，最后转入不同的轮回道，投胎转世。他们是维护人界秩序，隶属鬼界地府，直辖于阎王殿的官差；凤烨则是接引非凡强大的灵魂，如帝王将相以及修道之人，助他们升天后，脱凡尘成仙永生。她属神界，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

神鬼两界，各司其职。但也有互通有无的时候，比如这次，判官来函言明，阎君授命，让他言明人界乱象，望神界出手干预。凤烨等不到勾垚的回复，只能回函说，请再等等。

又过了两天，凤烨接引一位人界帝王升天。这位人君一到仙界，刚醒过神来，认出凤烨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满脸哀泣的说:“神君啊，求您救救我的子民吧！这连年灾祸，民不聊生啊！我身为人君，纵使殚精竭虑，亦是回天无数啊！虽然他们弱小无助，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呐！您大慈大悲，一定也能救他们于水火吧？我求求您，救救他们吧！”说完，长跪伏地，不停的顿磕头。

凤烨一听，便不急着为他洁净灵魂，允他详细道来。越听秀眉皱得越紧，最后说道:“你且放心，此事我既已知晓，断不会袖手旁观！当务之急，是为你洁净灵魂！”

人君一愣，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洁净灵魂，但也隐约可以猜到，定然是抹去凡尘记忆，尽管他深知上神不会食言而肥，可…

神使朱雀上前道:“这位人君好生无礼，我家君上既让你放心，自然说到做到，还会哄骗你不成？”

凤烨温和的说:“我家雀儿说的对，先让她为你洗净灵魂吧！事毕我便去找勾垚上神，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凤烨携朱雀到绛霄宫时，勾垚正坐在玉泉边的水榭里饮酒，清俊的眉眼间不似惯常的三分疏离七分桀骜，而是透着十分的慵懒与闲适；鎏金色的眼瞳，此刻没有算计与睥睨众生的冷傲，而是微合着，像是在认真聆听悠扬的仙乐。墨色长未束，仅用一根赤金嵌黑曜石的带松松系在脑后，几缕碎垂落颊边，平添几分慵懒的邪气。

他身着赭石色暗纹锦袍，袍身织着缠枝玄纹与隐现的山岳图腾，领口袖口滚着鎏金镶边，衣摆长曳及地；腰间系着一枚玄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土纹符咒，端的是一副清隽贵气的青年模样。

玉阶下的仙女们，个个姿容秀美，除了抚琴吹箫的，还有翩翩起舞的。凤烨走进水榭时，勾垚还闭着眼睛，一只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伸出食中两指，在玉案上和着乐声轻轻的敲击着，面上神情依旧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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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元始天尊闭关，一应事务交给他代理，凤烨是绝不会来这绛霄宫的。她强忍着内心的不悦，带着自己的神侍朱雀，上前行礼问好:“勾垚上神安好！”

勾垚听到声音难以置信的掀开眼皮，看到果真是凤烨时，不由一愣，眼前的少女，如雪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色，眼瞳如墨，眼睫卷翘如蝶翼，真不愧是集万千灵气而生的天神，美的不可方物。

她如云的秀，一半挽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插着赤金凤凰步摇，步摇上缀着细小的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说不尽的玲珑可爱；一半长披散在背后，如锦如瀑，看着随性又洒脱。她身着赤焰纹云锦罗裙，上襦是绯红色，绣着缠枝凤凰花，下裙是渐变的金红色，裙摆绣着展翅的凤凰，广袖飘飘，腰封轻束却仍是盈盈一握般纤细，连那坠着的火玉，也那般飘逸灵动。

勾垚眼里的凤烨美丽又端庄，只是她若冷肃了眉眼时，就会显得不近人情一般，比如现在。

凤烨的神侍是朱雀，十五六岁少女的模样，额间有一枚朱红色的雀羽印记，一双眸子是澄澈的朱红色，看炽热如滚烫的岩浆；长是耀眼的朱红色，挽成双丫髻，髻上插着赤金朱雀簪；朱红短襦配杏黄长裙，裙角绣着火焰纹，肩头披着轻薄的朱雀羽纱，羽纱在阳光下泛着虹彩，纤细却不失矫健的腰间系着金色腰带，配一个绣着火雀的香囊。

朱雀性子耿直，此刻周身的火属性灵力未加收敛，比之凤烨，显得更加炽热。

勾垚没想到凤烨会来找自己。虽然同为五方神，但是凤烨和其他三方上神的关系，远好于和他之间的关系。他这绛霄宫虽然跟元始天尊的玉清宫邻近，凤烨他们几个也甚少来他这里。即便他主动邀请了几次，也都被凤烨婉拒了，说是事务繁忙，往后择时定来拜会。

现在见她果然不请自来，勾垚很是高兴，赶紧挥退舞乐，吩咐上仙果花露，又热情的请凤烨坐下。

凤烨从善如流的坐下后，便直奔主题道:“勾垚上神，今那人界旱灾、水灾不断，若我等继续坐视不管，恐枉死魂灵会越来越多啊！恳请上神下法旨，允我等即刻出手干预，既不负下界香火，也不枉上天好生之德！上神以为如何？”

勾垚虽没想到凤烨一开口竟是说这个，但脸上笑容依旧不减，只认真的挑选出了一个看着最好看的仙果，递给凤烨，声音温柔的说道:“凤烨，来，先吃个果子！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可好？”

凤烨双手接过，道谢后又放回了果盘里，说道:“我心里有事，再好吃的果子，也品不出好的味道来，就别浪费了！还是先说说人界之事吧，上神是否已有安排？”

勾垚对凤烨是有好感的，但见她总是这样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的示好，心里渐渐涌上了怒意。在他看来，五方上神他居中，本就应该为，就好比这一次，元始天尊闭关，所有权力都交给了他，不正好也印证了这一点吗？可他们几个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排挤自己，放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大权在握，难道还要看他们几个的脸色行事？甚至还要他们来教自己如何做事不成？勾垚越想越气，不知不觉间竟生出了逆反心理：“哼！本座就偏要与尔等反其道而行之，尔等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勾垚在心里又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小小天灾而已，何需劳烦我等上神动手？他们自会解决的！”

凤烨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不由冷硬了几分，反驳道：“就因为我等的放任不管，那一位面旱灾后面，跟着又来了洪灾和泥石流。现在数个位面俱是如此，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这重重灾难，必生民变啊，若再等战祸一起，将会有更多的生灵因此殒命。守护各界安宁，本是我等职责所在，这样一直坐视，如何能够心安啊？”

勾垚冷冷的说:“人性本就贪婪、自私又残暴，什么安居乐业，太平盛世，他们配吗？凤烨，作为一位上神，千万年过去了，你难道都还没看明白吗？这世道若是稍微好上一点儿，他们自己也会去破坏的！何需我等多此一举呢？”

凤烨和苍昊他们都知道勾垚这人，向来两副面孔，在天尊面前，性格温和沉稳，遇事谨慎周全；可背着天尊，却是完全相反的一套行事作风，张扬跋扈且自私无情，这也是他们几个，对他敬而远之的原因。

但那个时候，凡事有天尊在前面顶着，他为人如何，无关紧要，看不惯他的为人，离他远一点儿，眼不见为净也就是了！可这会儿，他是统领全局的人啊，怎么也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

凤烨越想越气，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怒气，说道:“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选择；维护秩序，是我们的责任！何况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他们没有任何过错，袖手旁观他们死于非命，勾垚上神，这可就是我等守护不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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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垚刚得权柄，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见凤烨登门，本来还心存欢喜，以为她终于看出了自己才是诸多上神里，最为强大的那一个，特意来主动示好的。却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区区凡人而来，勾垚现在不仅是觉得扫兴了，还觉得自己捧出的满腔热情和真心，都被凤烨给扔到了地上不算，还毫不留情的踩了几脚。

到这时，勾垚不由恼羞成怒:“看来凤烨今天之所以主动上门，就是为了质疑我的能力来的，真是气死我了！不对，恐怕是她先来一步，苍昊、毅朔和玄阳也很快就会赶来的。哼！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鼻孔出气。以前对我居中就诸多不满，这下看我代掌五方事，肯定是更加不服气了！哼、哼，哼！可本座现在，就是有权利压制你们所有人啊！不服气？哼！尔等也只能给本座憋着！

就为了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就敢对本座指手画脚？真是可笑！尔等以为这是在对本座不满吗？这是在置疑天尊的意志！本座今天就让尔等明白，本座能居中，且被天尊看重，那本座说的话，就是天道意志，谁也无权置喙！敢在本座面前叫嚣，挑战本座的权威，就必须得付出代价，否则这权柄要来何用？”

这么想着，他决定战决。赶在另外三位上神到来之前，压制住凤烨的气焰。于是冷冷的说道:“一群蝼蚁、刍狗而已，天灾人祸，皆是他们的劫数，若尔等一意孤行，非要插手，便是破坏秩序！本座既担负维护平衡秩序的重责，岂能纵容尔等意气用事？尔等亦是上神，当知道天道法度森严，此等小事，本座既已有定论，凤烨上神反复质疑，是对本座的统御有何不满呢？还是想要逆天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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