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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牢送衣藏密信父亲指认柳嵩杀人灭口（第1页）

破庙的门被士兵撞得吱呀作响，木屑飞溅中，柳福的狞笑越来越近。

沈清辞握紧匕抵在刀疤陈颈间，指尖却因紧张微微凉——萧惊寒求援已去了半炷香，若再等不到援兵，不仅她和清鸢卫要陷在这里，受伤的侍卫更是凶多吉少。

“沈清辞，识相点就乖乖束手就擒！”柳福挥了挥手，私兵们放缓了撞门的动作，弓箭却依旧对准庙内，“相爷说了，只要你交出真残玉，不仅饶你父亲一命，还能让你做柳家的少夫人，比在这破败侯府强百倍！”

“柳家少夫人？”沈清辞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柳家满手血腥，我怕脏了自己！”话音刚落，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甲胄碰撞声——是镇北军的动静！

柳福脸色骤变，转头看向庙外。只见萧惊寒带着五十名精锐侍卫疾驰而来，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长枪直指私兵：“柳嵩私藏兵器、意图谋逆，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侍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士兵队伍，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柳福的私兵虽多，却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流民，哪里敌得过常年征战的镇北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士兵就死伤过半，剩下的纷纷跪地投降。

柳福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萧惊寒甩出的铁链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想跑？”萧惊寒冷笑一声，踩住他的后背，“柳嵩的阴谋，你知道多少？”

柳福趴在地上，牙关紧咬，却半个字也不肯说。沈清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拿出那枚记录板：“你不说也没关系，刀疤陈已经招了柳嵩谋逆的罪证，有这个在，柳家满门抄斩是迟早的事。”

看到记录板上的字迹，柳福的脸色彻底惨白，浑身开始抖。萧惊寒见状，对侍卫吩咐：“把柳福和刀疤陈都押回镇北军大营，严加审讯，务必问出解药的下落。”

侍卫们押着俘虏离开后，沈清辞才松了口气，看向受伤的侍卫：“阿梅，你先带侍卫去医馆疗伤，我和苏眉回侯府，尽快把记录板交给大理寺。”

回到侯府时，已是傍晚。沈清辞刚走进正厅，就看到管家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大小姐，天牢传来消息，侯爷醒了！太医说侯爷醒后第一句话就是找您，还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接过密信——是萧惊寒派侍卫送来的，信中说父亲虽醒了，但身体依旧虚弱，“醉心花”的毒还未完全解，需要长期调理，且父亲醒后提到“外祖父的旧物”，似乎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外祖父的旧物？”沈清辞皱起眉头，第章探父时，父亲只提过外祖父是工部侍郎，却从未细说他的死因。如今父亲特意提到，难道外祖父的死与柳嵩有关？

她转身对苏眉说：“苏眉，你去准备一件厚实的冬衣，要夹层的——我要借‘送冬衣’的名义去天牢探父。另外，把我书房里那卷‘蝉翼绢’拿来，我要写封微型绢书。”

蝉翼绢是外祖父留下的，薄如蝉翼，写满字也只有指甲大小，最适合藏在衣物夹层里。沈清辞用特制的细毫笔，在绢书上写下：“爹，军械账本上的狼纹标记，您是否认识？外祖父的死，是否与柳嵩有关？”

写完后，她将绢书折成米粒大小，用蜡封好，藏在冬衣内侧的棉絮里——那里有个外祖父生前教她做的暗格，不仔细摸根本现不了。苏眉又在冬衣的袖口绣上母亲生前常绣的缠枝莲纹样，看起来与普通冬衣无异。

第二天天刚亮，沈清辞就提着冬衣，带着苏眉前往天牢。天牢的守卫比之前更严了，门口的侍卫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份，又搜了搜冬衣，见没有异常，才放行。

走进父亲的牢房，沈清辞鼻子一酸——不过几日不见，父亲就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磨出了深深的血痕，却依旧挺直脊背，坐在稻草堆上。

“爹！”沈清辞快步走到牢门前，将冬衣递进去，“天凉了，我给您做了件冬衣，您穿上暖暖身子。”

沈毅接过冬衣，手指抚过袖口的缠枝莲纹样，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没有立刻穿上，而是装作整理冬衣的样子，指尖悄悄摸向夹层——摸到那枚蜡封的绢书时，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将绢书藏进袖口。

“清辞，你娘还好吗？”沈毅抬起头，声音沙哑，眼神却警惕地扫过牢房外的狱卒——狱卒正靠在墙上打盹，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娘很好，您放心。”沈清辞配合着父亲的话，故意提高声音，“我已经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了，您在天牢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想办法救您出去。”

沈毅点了点头，趁狱卒不注意，飞快地从袖口掏出一枚小小的竹管，塞到牢门的缝隙里：“这里面有我给你的回信，你收好，看完后立刻烧掉。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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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连忙接过竹管，藏进袖袋。她知道，父亲的回信里一定藏着重要的线索。又陪父亲说了几句家常，眼看狱卒要过来催促，沈清辞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侯府后，沈清辞立刻关上门，从袖袋里掏出竹管——竹管里装着一卷比蝉翼绢更薄的绢书，上面是父亲的字迹，虽然虚弱却依旧有力：

“清辞，军械账本上的狼纹标记，是柳嵩当年杀你外祖父的凶器标识。你外祖父当年任工部侍郎时，现柳嵩借‘修缮边境城墙’的名义，走私军械给北狄，便想上奏揭。柳嵩得知后，用一把刻有狼纹的匕杀了你外祖父，还伪造了‘意外病逝’的假象。我当年之所以不敢声张，是因为柳嵩拿你的性命威胁我。如今柳嵩谋逆之心暴露，你一定要为你外祖父报仇，也为沈家洗刷冤屈！”

“外祖父是被柳嵩杀死的？”沈清辞握紧绢书，指节因用力而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从小就喜欢外祖父，外祖父不仅教她读书写字，还教她机关术，是她童年最温暖的回忆。可她从未想过，外祖父的“意外病逝”竟是柳嵩的阴谋！

柳嵩不仅陷害父亲通敌，夺走母亲的嫁妆，还杀死了外祖父——这血海深仇，她一定要报！之前她的目标只是“护家”，保护父亲、守住嫁妆，可现在，她的目标升级为“为外祖报仇”，让柳嵩血债血偿！

她将绢书放在烛火上烧掉，看着灰烬随风飘散，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这时，苏眉匆匆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小姐，大理寺卿派人送来消息，说柳嵩的人在查外祖父的旧宅，还派人去了工部，似乎在找外祖父当年留下的文件。”

沈清辞心中一沉，柳嵩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销毁外祖父留下的证据！外祖父的旧宅里藏着许多他生前的手稿和图纸，其中很可能有柳嵩走私军械的证据。

“苏眉，你立刻带清鸢卫去外祖父的旧宅，把里面的手稿和图纸都转移出来，藏到安全的地方。”沈清辞下令，“另外，你让阿青去工部打听，看看柳嵩的人在找什么文件，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拿到。”

苏眉点头应下，快步离开。沈清辞走到书架前，拿出外祖父留下的机关术手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外祖父的画像，画像上的外祖父笑容温和，眼神睿智。

“外祖父，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报仇，让柳嵩付出代价。”沈清辞对着画像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沈清辞心中一惊，刚要喊人，黑影就消失了。她走到窗边，看到地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柳嵩明日要去外祖父旧宅，亲自查找文件。”

是谁送来的纸条？是父亲的旧部，还是萧惊寒派来的人？沈清辞心中疑惑，却没有时间多想——柳嵩亲自去外祖父旧宅，说明那里有他忌惮的证据，她必须尽快让苏眉转移旧物，还要做好应对柳嵩的准备。

她从袖袋里掏出那枚真残玉，放在手心——残玉上的狼纹与外祖父被害的凶器标识一致，这枚残玉不仅是柳嵩勾结北狄的证据，也是外祖父被害的物证。有了它，再加上外祖父的手稿，就能彻底扳倒柳嵩！

可沈清辞不知道，柳嵩之所以亲自去外祖父旧宅，不仅是为了查找文件，还设下了一个陷阱——他知道沈清辞会派人去转移旧物，想趁机抓住清鸢卫的人，逼沈清辞交出残玉。

一场围绕“外祖父旧物”的较量，即将展开。沈清辞和苏眉能否顺利转移证据？柳嵩的陷阱，又会给她们带来怎样的危机？

沈清辞攥着那张匿名纸条，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理——纸条用的是最普通的草纸，墨迹却带着淡淡的松烟味，与父亲在天牢里写回信时用的墨一模一样。难道是父亲的旧部？可父亲被关押这么久，旧部大多被柳嵩打压流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侯府外？

“小姐，您在看什么？”云溪端着刚温好的姜汤走进来，见她对着纸条出神，忍不住问道，“刚才苏眉派人来传信，说外祖父旧宅周围已经出现了柳嵩的暗哨，看起来是提前布控了。”

沈清辞抬头，将纸条递给云溪：“你看这字迹和墨迹，像不像父亲的？还有这松烟味，父亲在天牢里写回信时，用的就是这种墨。”

云溪接过纸条仔细辨认，眉头渐渐皱起：“确实像！可侯爷在天牢里怎么会有办法派人送信？而且柳嵩对天牢看管得那么严，就算有旧部，也很难靠近侯府啊。”

这话戳中了沈清辞的疑虑。她走到窗边，望着外祖父旧宅的方向——那里曾是她童年最常去的地方，外祖父会在院子里教她摆弄机关，母亲则坐在廊下绣帕子，可如今，那里却成了柳嵩设下的陷阱。

“云溪，你立刻去镇北军大营，把这张纸条交给萧惊寒。”沈清辞突然说道，“让他派人查一下纸条的来源，还有，问问他是否知道父亲有哪些旧部还在京中。另外，告诉苏眉，让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和萧惊寒商议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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