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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绝对是顶级食材的味道!”
我眼圈一红:
“都破了……”
你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最破的,连汤带水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含混不清地喊:
“谁说破了不好?这叫‘开天窗’,老天爷都想尝尝你的手艺!”
正说着,张阿姨的嗓门从楼道里传上来:
“丫头,我给你送点香菜!”
你赶紧跑去开门,张阿姨举着把水灵的香菜,看见餐桌上的破饺子,立刻说:
“没事没事,我年轻时候给老张包饺子,一锅能煮破一半,他说漏馅的吃着过瘾!”
她往你碗里塞了一勺黄豆酱:
“蘸这个,香得能多吃三碗!”
张阿姨的笑声刚拐过楼梯转角,你突然像想起什么要紧事,脚步轻快地溜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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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对着那盘破饺子叹气,就听见冰箱门“咔嗒”一声轻响,接着是保鲜盒摩擦冷冻层的细碎声响。
“喏,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背着手走出来,肩膀还带着一点雀跃的弧度,活像揣着糖的小孩。
等把手里的方盒子,往餐桌上一放,我才看清那是一只透明保鲜盒,里头码着的冻饺子,排得整整齐齐。
边缘的褶皱都透着一股工整劲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像谁把月光切成了小块,仔细收在了里头。
“我早上路过便利店买的。”
你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又藏着一点怕我失望的小心思。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怕你包完饺子累着,留着当夜宵。谁知道……”
你低头瞅了瞅我那盘“残兵”,突然笑出声:
“现在倒成了panb,还算派上用场了。”
盒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伸手碰了碰,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倒让心里那点挫败感淡了许多。
原来,你早把退路铺好了,像小时候春游,妈妈总会在书包侧袋里,多塞一块手帕,知道我总爱把东西弄丢似的。
“但我跟你说啊,”你赶紧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这冻的就是个备份,我心里头啊,最盼着的还是你包的那些。
你闻这虾馅香的,隔着皮都挡不住,绝对是米其林级别的……”
话没说完,就被我伸手捂住了嘴。
保鲜盒上的白霜慢慢化成小水珠,顺着盒角往下淌,在餐桌上积成小小的一汪,映着头顶的灯,像一颗碎掉的月亮。
那一刻突然明白,所谓安稳,不过是有人在你往前冲的时候,悄悄在身后摆好了软垫;
是你满心欢喜想做一件事时,他既为你的热情鼓掌,又为你的狼狈备好了退路。
就像这盒冻饺子,安安静静躺在冰箱里,不抢风头,却在需要的时候,稳稳接住了所有的手忙脚乱。
那天的晚餐,变成了“饺子宴”。
你把我包的破饺子,全拨到自己碗里,蘸着张阿姨的黄豆酱,吃得香。
我吃着你备的冻饺,突然现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吃到一半,你手机响了,是李叔来的微信:
“小伙子,你对象买的虾新鲜吧?我特意留的活蹦乱跳的!”
你举着手机给我看,屏幕上还留着你早上的留言:
“叔,给我留三十只最大的青虾,我对象要包饺子,她手艺可好了。”
晚些时候,阿婆又拄着拐杖上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丫头,给你这个。”
打开一看,是包得整整齐齐的干淀粉。
“煮饺子时撒点,不容易破。”
阿婆拍拍我手背:
“过日子跟煮饺子似的,哪能个个圆满?漏点馅不怕,有人愿意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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