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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姝,有没有施义的气味?”陈遂问。
银姝在望着那些白花发呆。
“这里哪里都是施义的气味,风里丶天上,西野人身上都是这种恶臭。”他说,“这一部分是施义未被龙血浸染的部分。”
“这里让我想到苦海。或许也是施义刻意布置的,他与我说还会再见,再见时我希望他是死着的。”
“先去客栈好了。”陈遂说,“还要替老四找他的妹妹,也是件烦心事。”
*
这里要比结海城不知热闹多少。
结海城在它面前只能说是个幼儿。
光是城西面祭坛旁的空旷地带,便有一个结海城那麽大了,而说着一口西野话的男男女女,人数也有结海城的十几倍。
“银姝,要是你也这麽能生就好了。”陈遂忽然道,“西野人好能生。”
银姝知道他这样说,肯定心里没想什麽好事:“这种好事还是你亲自上吧,你这麽年轻,不得多生两个。’
“对,要是陈遂和游仙生一个孩子,一切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楚存小声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一点儿不懂生活的乐趣嘛。”
“那你说说生活的乐趣是什麽?”银姝和楚存一并坐着。
入夜後,楼上能望见那条穿过皇城的江还亮着,灰暗的水面因船上的光亮也亮了起来。
“对我来说就是晒晒暖洋洋的太阳,在松软的泥巴上舒展自己的躯干了。”楚存嘴里咬着陈遂要的荷花酥,“这个味道就挺不错的,比我老哥的手艺不知道好多少。”
“要是半夜做梦梦到他一个人准备下厨,我可是会被吓死的。”他说,“银姝吃不吃这个?不知道你们老人能不能油腻的?”
陈遂的桌前放着酒。
但他不喝。
“那个是荷花酥,荷花是不是也从藕上长出来?”陈遂望着江面。
倒是很热闹,唱歌的女子在船头,陈遂看不清她的脸,却也知道她不难看。
小舟追着她的身後,水面上那点细碎的光也浮动不止,倒有几分像天女散花。
“好看麽?”陈遂问。
楚存嘴里都塞满了东西:“好看的,你要去跳不?但你长得也不像个女的。”
陈遂说:“好看就认真看,指不定把你卖到合欢宗去,你也要跳。”
楚存哭丧着一张脸:“老四不在你就欺负我,到时候你要是真被卖到合欢宗去,我就说我的大名叫陈遂。”
“年轻就是好。”银姝感慨道,“我像你们这年纪,也总和狗蛋打打闹闹,後来它想弄死我,我也想弄死它。”
“楚存也想弄死我。”陈遂起身,“楚存,你是游仙的一部分,感受到游仙在哪了麽?”
楚存毫无吃相地啃着他的荷花酥:“感受到了。”
“她受了好重的伤。原来陈遂对我还是很好的,从来没将我往死里打,当时在剑宗,我还想要是装死剑宗的人会不会将我放走……”楚存小脸煞白,“陈遂,你怎麽将她打成这样了?”
“不全是我打的。”陈遂摇头,“我当时伤成那样,哪里还能对她做什麽?穆为霜来晚一会儿,死的就是我了。”
“她在地下。有什麽东西封住了她的气息,连我的魂魄都在躁动不安,很难受。”楚存吃完碗里的最後一块,“等回去的时候,我要带点这个给老四吃。我老哥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老娘对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老四对我好呢。老四从来不给我喝开水。”
“谢了了也在那里罢。”陈遂说,“在施和的老爹那。别是被牵扯进西野和真君的约定了,说到底她还没到飞升的修为,飞升的仙人打她估计和打路边的一条一样。”
楚存望着他。
“看着我做什麽?打我也是打路边的一条,修仙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境界干掉一万人。”
“那你金丹打我算什麽?”楚存擦了擦嘴角,“那个酒,你不喝酒给我喝好了。”
“算陈遂能打。”银姝同情道,“狗蛋变成狗蛋之前也能理解你的想法。”
“那我们今夜就要进宫?”他对去那地方有些抵触,“我和施义怎麽会再见……真让人不舒服。”
“飞进去?”楚存问,“碰上谢了了他们怎麽办?其他人倒是无所谓,谢了了背後可有季春君和谢传恨两个老东西,那陈遂也打不过。”
“谁说我要打了。”陈遂说,“你看江上的游船。”
“我不要去合欢宗,我都为你背叛游仙了。”楚存鬼叫。
“那游船上的几个戏子,後半夜会回宫里去的。”陈遂不紧不慢道,“我从施和的记忆里读到的,今夜是西野的游船夜,皇帝会召江上最漂亮,歌声最动听的姑娘进宫里。施有恩的母亲便是如此阴差阳错被一并带了进去。”
“我们这里没有姑娘,更没有会唱歌的。”楚存说,“我是想从游仙手心逃出来,但这样也进不去。”
“楚存穿个女装就好,银姝缩小点儿付在他胸口,免得他胸口太空荡荡。没必要唱什麽,最後进宫的时候换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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