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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施浮年叫到病房,笑着说:“我们朝朝长大了,昨天还是个找我要热牛奶喝的小孩子,怎么今天就到要结婚的年龄了?”
施浮年只是问:“奶奶,你真的想让我嫁给他吗?”
贺金惠摸一下她的脸,说:“当然了,你要是想我了,就常来看看我,带着那个孩子一起。”
施浮年沉默很久,又微一点头,走出疗养院后打了个电话,“谢淙。”
男人还是那漫不经心的腔调,“结婚?”
“嗯。”
贺金惠叹气,施浮年帮她擦去眼泪,胸口又酸又苦。
她一直以为奶奶知道她与谢淙结婚的缘由,没想到老人家也被她爸妈蒙在鼓里。
“他们没亏待我,你看,我这个手镯还是他奶奶送的,是不是很漂亮?”施浮年晃一下,手镯碰到腕骨,叮铃铃地响。
贺金惠点头,又说:“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去离婚,我们不怕。”
施浮年苦笑一下。
她和谢淙瞒了双方家人一件事情。
他们是两年的协议婚姻,施浮年是想让奶奶安心,而谢淙为了应付家里三天两头的催婚。
当初谢淙拿着一叠纸走进她家,散漫地坐在沙发上,“条件列好了。”
施浮年拿过那份协议,一字一句地认真看,“到时候离婚该怎么和你爸妈解释?”
“就说培养不出感情。”谢淙勾起唇角,视线扫过她,“希望我们能一直做不熟悉的陌生人,不然两年后不好收场。”
什么意思?
他是怕她会对他动心?
施浮年翻了个白眼,提笔签字。
谢淙临走前又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自由,不想被一本结婚证束缚,婚后你我都给彼此留点空间。”
施浮年强忍着才没把门甩到谢淙脸上。
束缚?她才懒得管他。
贺金惠和她聊了一会儿便有些困,施浮年帮她盖好被子,离开了疗养院。
搬家那天在下小雪,高贵的kitty脚不沾地,非要让施浮年抱着,她只能拜托谢淙帮忙提行李箱。
她东西很多,光衣服就装满了五个箱子,前后搬了一整天才安定下来。
家里的阿姨是个精细人,边帮她整理东西,边问有什么忌口。
施浮年笑着摇摇头,“我不挑的。”
朱阿姨又问:“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
施浮年说:“您叫我朝朝吧,我家人从小就这么喊我。”
朱阿姨应了声好。
午餐很丰盛,但施浮年对着谢淙那张脸总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没办法,她必须得搬过来和他一起住,谁家新婚夫妻分居?
朱阿姨只负责日常起居,做完晚餐就下班,晚上的别墅只剩两个人和一只猫。
施浮年揉着kitty的脑袋,帮它洗了个澡,给猫吹干毛发的时候,谢淙走了过来,看一眼缩在她怀里的布偶猫,说:“这么金贵?”
施浮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吹干会生病的,你有本事湿着头发睡觉。”
谢淙抬腿准备往里走,又想起一件事,“下周我公司开年会。”
她不明所以,“你和我说干什么?我也要去?”
“不然?”
施浮年抱着kitty发愣,谢淙从她怀里把猫抱过去,kitty不像前几天跑到他床上那般主动,这次认主,扬起爪子就要往他脸上挥。
谢淙把它抱远了点,低头看到睡衣上沾了几根猫毛,他眉心微蹙,“掉毛这么严重?”
“布偶猫就这样,没见识。”施浮年在他手中接过kitty,转身走进卧室。
她洗完澡后开始往头发和身上涂各种东西,谢淙又跟过去,看她在梳妆台上摆弄那十几瓶乳霜,随手拿起一罐赫莲娜黑绷带,施浮年眼疾手快夺了回去,“别乱碰我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发丝也在轻轻颤,海藻般的墨色长发荡在薄背上,卸去妆容的脸纯净清爽,施浮年被他盯得不自在,忍不住怼:“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没见过人卸妆?”
“没见过,第一次结婚,你让我见识见识。”说完,他还拉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谢淙有时就是故意招惹她,想看她两腮鼓起像个河豚。
施浮年护完肤准备关灯,可望向主卧的床时,她看着谢淙的眼睛,手心虚拢,说:“我们分房睡吧,你当初说过的,给彼此留点个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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