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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酒吧门口面前这块深灰的沥青地——是他们占据了大块路口的停车场,今天车辆无几显得十分空旷。
亏他今天还特地没把车库里那些亮眼的颜色开过来,而是挑了个炭黑色的顿马丁。
没有在意鼻尖那点微妙的香味,车景焕敛了眼眸两手熟练快速打方向盘。
“嚓——”
一个华丽的甩尾,车轮摩擦激起地面的尘埃,车辆稳稳停在了正门前,炭黑的车壳曜暗停在这青灰的路上突兀。
车内坐着的青年眼睛上吊儿郎当地挂着一副墨镜,半长不长的红发在刚刚的速度与激情中被一股脑吹乱到了脑后,他也不甚在意,暗红色的皮座和他稍亮一些的酒色发丝融为一体,敞开的车辆后座排列着大小不一的黑色礼盒。
在万众瞩目中潇洒地出场,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一切都显得很异常。
他一把摘下墨镜挂在衣服上撇头看去,往常酒吧门口这个时间正当热闹才是,外环区这块匮乏的地方无趣又破烂拥挤又嘈杂,什么东西都少偏偏就人多,多的是无事可做的闲人往里面走找痛快。
平日里停在门口就能听到从里面传来那些欺骗大脑释放多巴胺的快节奏曲拍现在也消失殆尽,车景焕一手扶着方向盘,歪头听了片刻全然一片寂静,漆黑地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于是下了车,酒吧的门是大敞着的,内里没有灯光,门的气味很冗杂有很多人来过,那不应该。
虽然心下一直奇怪,但他还是拎上了准备好的那束鲜花半信半疑地走了进去,一路无人。
这条走道从来没有这么静谧过,远处有一点声音,听着气息很浅,车景焕眯了眯眼。
没有灯光。
没有进出的客人。
没有接待的服务生。
再往里面走,漆黑的廊道豁然开朗,单一昏红的灯光照射出来,里面的是怎样一个场景。
好像另一个世界,满目鲜红。
地上七横八竖地倒着无数的人,褐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洒在大理石的地面,与昏暗的内厅红色的射灯掺杂在一起有些分辨不清。
越往中心看去倒下的人就越多。
车景焕一脚踹开了一个挡路的人继续往里面走去。
在堆叠着人的舞池正中心有个人影就立于人山之上,挺拔带着完美比例的身段,在混沌与漆红中被拉长的身影好像听到了他这边传来的动静,缓缓回过头来,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依旧挂在脸上。
没有任何花纹的面具带着一种诡异的冰冷感,车景焕不觉放低了呼吸,很陌生,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普通beta,而像是个凌驾于他人之上那种傲慢的alpha,明明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a样。
面前的青年脚下踩着被打昏了的人堆,独独站着,修长有力的手臂上鲜血顺流而下,在指尖悬落,坠到地上成一朵朵绽放的血花。
一滴,两滴......
车景焕浑身有些战栗,莫名地兴奋,但还是压住了这股冲动走过去,开口问:“这是?”
青年没有回答他,从人山上下来,一步一步缓缓朝他走来,面具下那双剔透的眼眸第一次让人完全看不清情绪,车景焕一只手还拎着花,注意力全然都在手上的血,两人靠近之后另一只手就想抓起对面人的手来看。
却在电光火石间被对面的人揪着衣领一把摔到了墙上。
那束包装精致的鲜花掉落在地上,摔开的枝叶,散落的花瓣沾染上尘土碰撞在杂乱的脚步中被碾成了花泥。
很是凋零。
“是不是你?”
谈青揪着他的衣领质问道,他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对人。
“什么?”
车景焕真的懵了,连带着这样的待遇都让他没来得及生气。
“是你吗?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干出了这种事?”
“不是...我没太听懂?”车景焕眉头都挤在了一起感觉后背一阵隐隐的痛,有些不爽地一只手抓上了这只揪着他衣领的手,却不知为何没有进行下一步。
手心传来一点冰凉的带着湿濡的触感,心里突然想到他的东西不是还在车里吗怎么就…
谈青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些来砸店的人,难道不是你喊的吗?”
砸店...
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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