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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忽觉灵台似要被一股磅礴力量撑爆,剧痛如汹涌浪潮般袭来,瞬间令她眼前黑。她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扑倒在地,开始满地打滚,丝凌乱,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乱抓。
星遥在一旁目睹此景,心急如焚,眼眶瞬间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却全然没了主意,只能干着急。
温子珩见状,顾不上许多,急忙冲上前,试图将白灵轻柔抱住,想用自己的安抚缓解她的痛苦,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然而,白灵因剧痛而不受控制,一脚狠狠踹出,温子珩躲避不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星遥见此,赶忙跑过去将温子珩扶起,两人脸上皆是焦急与担忧。可就在他们转身之际,白灵已将玉简中的知识吸收完毕。此刻的她,面色惨白如纸,额被冷汗浸湿,无力地贴在脸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极了一条脱水濒死的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白灵终于平静下来,星遥与温子珩一颗高悬的心稍稍放下,赶忙快步上前,满脸忧色地俯身查看。星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急切问道:“白灵,你怎么样,还好吗?”温子珩虽未言语,目光却同样紧紧锁在白灵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关切。
温子珩迅掏出腰间葫芦,拔开塞子,将清澈的水缓缓送到白灵唇边,小心喂她喝下。星遥则轻柔地握住白灵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关怀。白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仍有些虚弱,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却坚定地说道:“我没事。”
稍作缓歇后,白灵盘膝坐起,闭目开始调息。星遥与温子珩对视一眼,默契地在旁护法。他们屏气凝神,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约莫一刻钟过去,白灵周身气息逐渐平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恢复了明亮神采,已然恢复如初。星遥与温子珩见状,皆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关于那玉简中的内容,二人默契地未问一言,深知这是白灵的难得机缘,默默陪伴与守护,便是此时对她最好的支持。
白灵缓缓站起身,轻抬玉手,指尖轻点,口中念起一段简洁的咒语。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微光萦绕周身,细密的光芒如灵动的丝线,穿梭于她的丝、衣物之间。不过瞬息,原本沾染着汗渍与尘土的衣衫变得洁净如新,凌乱的长也柔顺地垂落在肩后,整个人清清爽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心的沐浴。
每次施展这清洁咒,白灵都忍不住心生感慨。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曾经生活的世界。在那里,她天生便是油性质,每天清晨醒来,头总是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毫无生气。为了保持清爽,她不得不每日洗头。而她又偏爱那如瀑般的长,乌黑亮丽的丝垂至腰间,洗起来本就费时费力,吹时更是麻烦。那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每次都要在手中持握许久,才能将长彻底吹干。
如今,在这修仙世界里,一个简单的清洁咒便能解决所有清洁难题,便捷得乎想象。白灵微微摇头,轻叹一声,古人所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诚不我欺。曾经习以为常的繁琐日常,在见识到修仙世界的便利后,愈显得艰难,但也更坚定了她在修仙之路上前行的决心。
白灵心里不禁感慨,上一个世界她有婢女伺候,这个世界有清洁咒,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怎么样,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都要被养废了,白灵想到这里,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星遥和温子珩说:“我们先出了这花海吧,天色已晚,就在前方山脉的树林里找个地方休息吧!”
星遥与温子珩闻言即刻跟上,三人行至空旷处本欲御剑飞行,指尖刚凝出灵力托起飞剑,却忽感一股无形重压自头顶轰然落下,如万钧泰山压得丹田灵力瞬间滞涩。白灵只觉肩头一沉,刚腾空半寸的飞剑“哐当”坠地,温子珩更踉跄半步,额角渗出细汗:“这山域竟有禁空法阵?”
无奈之下三人收起飞剑,沿着蜿蜒山道徒步前行。暮色渐沉,林间瘴气漫过脚踝,半个时辰的跋涉让鞋底磨得沉。当他们终于绕过一片石林,前方矮山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山腰处竟有几株影影绰绰的果树。星遥眼尖,指着岩缝间的绯红果实轻呼:“看!是火灵果!”三人心照不宣,借着夜色掩进山坳,指尖凝出微光拨开枝叶——但愿这野果能解了腹中辘辘饥肠。
星遥踮脚拨开带刺的藤蔓,指着岩缝间缀满的火灵果脆声道:我去采果子,你们看那边——温子珩已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腐叶堆积的林间,不等她说完便解下腰间布囊:我去拾些干枝,夜里山风透骨。筑基修士虽已凝气成罡,却需持续运转灵力方能御寒,哪及金丹修士那般浑然天成?白灵摩挲着腰间兽皮袋笑道:你们忙,我去周边碰碰运气。
三人分头行动时月轮刚爬过松梢,一炷香后白灵踩着碎石归来,兽皮袋鼓鼓囊囊地晃着。星遥眼尖地瞧见她指尖拎着的肥野鸡,还有两条甩着尾巴的银鳞鱼,惊得手里的火灵果掉了两颗:哪来的?温子珩恰好将松枝架成塔状,指尖灵力擦过引火草,噼啪炸开的火星溅上干枯的松针,顿时腾起暖融融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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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半里有处浅滩。白灵将鱼递过去时还带着河水的凉意,见温子珩熟练地用竹棍穿起鱼腹,忍不住在篝火边坐下搓手,水色清得能看见卵石,明早正好装水。星遥将火灵果铺在干净的芭蕉叶上,忽然指着跃动的火苗笑道:温子珩,你这烤功,怕是在聚鲜阁没少偷师吧?
竹棍在温子珩指间匀转动,鱼皮渐渐烤出金黄的油花,滴在火里爆出细碎的香气。白灵抢过星遥递来的半条鱼,刚咬下第一口便瞪圆了眼睛——外焦里嫩的鱼肉带着松木清香,连鱼骨缝里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她顾不上烫,狠狠嚼了两口才拍着温子珩的肩:行啊你!比我在街上吃过的酒楼厨子还强!
温子珩垂眸拨弄着竹棍,耳尖在火光下泛起薄红,低声道:你觉得好便好。话音未落就被白灵的追问打断,他索性将烤得流油的野鸡翻了个面,油脂顺着焦脆的表皮滑进火里,腾起更浓郁的香气:再等片刻,这鸡肚子里塞了野葱,你们多吃些。白灵正埋头对付第二口鱼肉,含混不清地应着,没看见他转身时藏在袖子里的、微微颤的指尖。
篝火燃至灰烬时,白灵指尖摩挲着腰间灵兽袋,目光扫过密林深处浮动的磷火,忽然敛了笑意:这秘境越往里走越不对劲,今夜得换着守夜。她指节叩了叩身旁焦黑的树桩,那上面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出墨绿色汁液,万一有散修趁夜摸过来
星遥正将最后几颗火灵果塞进乾坤袋,闻言手一顿,连忙拽紧斗篷领口:我听说过有邪修专抓修士挖心炼丹温子珩已默默解下背上的长剑,用软布反复擦拭剑脊,月光在锋利的剑刃上碎成银鳞:我值前半夜,你们先歇。他指尖划过剑柄符文,剑穗忽然无风自动,指向西北方簌簌抖的灌木丛。
白灵将三枚刻着阵纹的玉简埋入篝火灰烬,淡青色灵光悄然蔓延开,在地面织成半透明的警戒网:每盏茶时分换班,若遇突状况就捏碎传讯符。她说话时,星遥已抱膝缩到温子珩燃起的新火堆旁,指尖无意识揪着斗篷流苏。密林深处传来夜枭啼叫,温子珩忽然将剑插入身前泥土,剑柄震荡的嗡鸣惊飞了树梢宿鸟——三枚玉简同时亮起红光,在暗夜里划出三道急促的预警。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三人才结伴来到河边。清冽的河水灌进水葫芦时,白灵忽然瞥见上游飘来几片焦黑的鳞甲,眉头微蹙:前面怕是有动静。
行出半里便撞见惊人景象——丈许长的紫鳞巨蟒盘踞在岩台上,鳞片间游走的电光劈啪作响,蛇信子吞吐时带起刺鼻的臭氧。对面的赤焰豹周身燃烧着幽蓝火苗,钢针般的胡须上凝着冰晶,显然是极寒与烈火双属性的灵物。两兽对峙时,地面的苔藓先是被电光烤成焦炭,又被豹爪下迸出的寒气冻得脆裂。
巨蟒率先难,蛇尾卷着雷霆砸向豹头,赤焰豹却如火焰般闪退,反身一爪在蟒背上划开血口。电光与烈焰绞作一团,蟒尾扫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豹爪刨出的沟壑里渗出燃烧的树脂。白灵拽着星遥躲到巨石后,却见赤焰豹忽然张口一吸,掌心腾起篮球大小的火球,直朝蟒眼轰去。
巨蟒哀鸣着翻滚在地,鳞片间的电光骤然黯淡。赤焰豹趁机叼住它的七寸,火苗顺着蟒身蔓延,眼看就要将其烧成焦炭。就在此时,濒死的巨蟒忽然望向岩缝下的一蓬幽蓝草芽,蛇瞳里闪过狠厉光芒,竟猛地反身缠住豹子脖颈,全身鳞片从内到外爆出刺目白光——那是将内丹灵力压榨到极致的自爆前兆!
快躲!温子珩拽着两人滚进石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之传来。待烟尘散去,只见岩台上只剩焦黑的兽毛与碎裂的鳞片,赤焰豹的尸体半嵌在岩壁里,七窍流出的血都已冻成冰晶,而巨蟒的残骸中,一株沾着兽血的幽蓝灵草正悄然舒展叶片,顶端的花苞在晨露中微微颤动。
白灵扒着石缝边缘的青苔探头,晨露顺着岩缝滴在她手背上,惊得那株幽蓝灵草的花苞轻轻一颤。温子珩按住她的肩头,剑柄上的符文还在烫:等等,草叶上有灵光流转,像是话音未落,星遥忽然指着兽尸旁的焦土低呼:看!灵草根部在吸兽血!
果然见那幽蓝灵草的须根如活物般探入赤焰豹的血洼,沾着冰晶的血液触须即化,被草茎吸得滋滋作响。草叶上的纹路渐渐亮起金芒,顶端花苞以肉眼可见的度鼓胀,竟在三人注视下地绽开——六片半透明的花瓣里,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滴溜溜转着,半边泛着雷电紫,半边燃着火焰红。
是双属性妖核!白灵低呼着就要跃出石缝,却被温子珩一把拽回。他指着灵草周围泛起的涟漪:看地面,有禁制!只见草茎周围三尺见方的土地上,无数细如丝的银丝正织成蛛网,每根丝线上都跳动着蓝紫色电光。星遥解下腰间的探灵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时出轻响:是正反五行阵,踩错一步就会触自爆残留的灵力反噬!
温子珩从乾坤袋里取出三枚玉片,指尖灵力注入时,玉片上的阵纹泛起微光:我引开禁制灵力,星遥用控灵索缠住草茎,白灵负责取妖核。他说话间已将玉片抛向东南西北三角,轰然炸开的灵力冲击波震得银丝簌簌作响。赤焰豹的尸体忽然渗出黑气,原本冻成冰晶的血液竟化作缕缕青烟,顺着银丝倒灌进灵草根部。
不好!尸气入灵草了!白灵捏诀召出柳叶刀,刀身裹着青芒斩向银丝禁制。就在刀锋触到丝线的刹那,整株灵草突然剧烈震颤,花瓣里的妖核爆出刺目光芒,竟地射向白灵眉心!温子珩想也不想扑过去,袖中甩出的缚妖索在半空卷了个圈,却被妖核上爆出的雷火劈得粉碎。
千钧一之际,白灵忽然想起玉简里的残篇,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掌心,同时结出个古怪印诀。妖核在触到她眉心的瞬间突然顿住,雷电与火焰在她掌心跳动不休,竟渐渐凝成太极图案。星遥的控灵索终于缠住灵草茎部,却见草叶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根部渗出的黑气在地面聚成骷髅形状。
快收妖核!温子珩的声音带着灵力透支的沙哑,他挥剑斩向骷髅黑气,剑刃却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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