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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初立威信（第1页）

皇城司暗卫营的清晨，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冬雪刚停，营中石板路上积着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龙玖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短剑“龙渊”的剑鞘映着晨光，刚踏入演武场，便见几名暗卫聚在角落低声议论，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质疑。

“听说了吗？新头领是个女的，就算是殷老将军的师妹，能镇住咱们暗卫营？”都头赵武摩挲着腰间的弯刀，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在暗卫营待了十年，经手过不少大案，如今却要听一个女子调遣，心里总有些不服。

龙玖玖当作没听见，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十余名暗卫：“陛下命我掌暗卫营，今日起，凡有差遣，需听我号令。昨日京城的万利钱庄失窃黄金三百两，限三日内破案，谁愿随我查案？”

话音落时，演武场一片寂静。赵武抱臂冷笑：“三百两黄金，若是被藏进哪个勋贵府里，咱们难道还能闯进去搜？女头领莫不是想拿咱们当枪使？”

“无需闯府。”龙玖玖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石桌上，“钱庄库房后墙根儿处松动的砖缝，砖屑里混着窑灰——京城只有西郊废弃官窑还产这种灰。且钱庄护院每两时辰换班，失窃当晚恰是亥时换班，贼人定是算准了这个空隙。”她指尖点在图纸上的官窑位置，“今日午时，随我去官窑埋伏，定能擒住贼人。”

暗卫们面面相觑，赵武虽仍有疑虑，却也想看看她是否真有本事，便哼了一声：“若抓不到人，咱们再议！”

午时的西郊官窑，断壁残垣间积着雪，寒风卷着枯叶在窑洞里打转。龙玖玖让暗卫们埋伏在窑外树丛中，自己则扮作拾柴的村姑，靠在窑洞口的老槐树下。未过半个时辰，便见两个蒙面人拿着麻袋，鬼鬼祟祟地走进窑洞。

“最后一批了，动作快点！”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龙玖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起身，短剑出鞘的瞬间，寒光掠过雪地。窑洞外的暗卫们闻声冲进来，赵武刚要动手，却见龙玖玖已欺至一人身前，短剑抵住对方咽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另一人想逃，被她甩出的短匕射中膝盖，惨叫着摔倒在地。

“还想跑？”龙玖玖蹲下身，扯下贼人的蒙面布，这人耳际垂落的鬓染着赤铜色光晕，眼窝深邃处流转的异邦神韵，分明带着西域商队独有的风情“为何要偷黄金？”

贼人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赵武上前踹了他一脚：“快说！否则别怪咱们不客气！”

最终，贼人还是招了——他们是胡族在京城的细作，偷黄金是为了从西漠部落购买改良弩箭。

押着贼人回暗卫营时，赵武看着龙玖玖的背影，终于服了气。他走上前，递过一壶酒：“头领，是赵某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本事，比咱们强多了！”

龙玖玖接过酒壶，却没喝，只淡淡道：“暗卫之责，在查案，更在护民。往后若有差遣，还需诸位同心协力。”

当晚，龙玖玖去殷晟海府中复命。殷晟海坐在窗边，看着她递来的案宗，缓缓开口：“你破案很快，但若只懂抓贼，还不够。”他从书架上取出一叠泛黄的册子，“这是暗卫营的旧档，里面记着当年隐月教之乱的教训——暗卫之责在‘防’不在‘杀’，若能提前察觉隐患，比事后破案更重要。”

龙玖玖接过旧档，指尖拂过册页上的字迹，忽然明白师父为何让她来京城——殷晟海不仅是在提点她，更是在教她如何做一个真正的暗卫统领。“多谢师兄指点，玖玖记住了。”

殷晟海点头，目光落在案宗上：“胡族近年动作频频，你需多留意京城的胡族细作，莫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龙玖玖应下，心中却已埋下警惕——胡族偷黄金买弩箭，绝非小事，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冬春交替的京城，总免不了一场风寒。京郊的惠民药局外，从清晨起便排起了长队，百姓们裹着厚衣，手里攥着陶碗，等着领取巫族熬制的驱寒汤。

萧浅岱穿着素色布裙，袖口挽起，正站在药灶前添柴。药灶上的大锅里，驱寒汤翻滚着，散出艾草与生姜的清香。她额间沁着细汗，却顾不上擦，只不时舀起一勺汤，尝一口火候，又往锅里加些甘草。

“萧族长，柴火快不够了！”药局的弟子高声喊道。

“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刘七衅扛着一捆柴火，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粗布短衫，脸上沾着些炭灰，却笑得憨厚。这三年来，他总以“帮忙”为由来药局，劈柴、挑水、整理药材，从不推辞——没人知道，他是想多看看萧浅岱，看她为百姓施药时温柔的模样。

萧浅岱见他来，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刘大哥，辛苦你了。今日风寒又重了，排队的百姓比昨日多了不少。”

刘七衅放下柴火，走到药灶边帮忙：“我刚才在巷口看见几个乞丐，怪得很——这天气这么冷，他们却只穿单衣，还故意往人群里凑，咳嗽声也格外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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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浅岱动作一顿：“哦？有这种事？”

“是啊，”刘七衅压低声音，“我偷偷跟了他们一段，听见他们说‘要让这病传得再快些’。”

萧浅岱心中一紧——这些乞丐若真是胡族细作，那这场风寒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她当即放下汤勺：“你先帮我照看着药灶，我得入宫一趟，把这事禀报皇后娘娘。”

宝莲宫的暖阁里，萧月儿正抱着云澈喂奶。听萧浅岱说完风寒的蹊跷，她脸色沉了下来：“竟有此事？若真是胡族细作故意传播疫病，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让巫族弟子多熬些驱寒汤，分给百姓，”萧浅岱道，“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需得查明那些乞丐的下落，阻止他们再传播疫病。”

萧月儿点头，唤来碧月：“你去暗卫营一趟，让龙统领派人查京郊的胡族乞丐，务必尽快抓到。”她转头看向萧浅岱，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这是皇室秘藏的草药图谱，里面记着不少治风寒、防瘟疫的方子，或许能帮你改良驱寒汤。”

萧浅岱接过图谱，指尖拂过封皮上的金线花纹，忽然想起当年老族长萧云芝——萧云芝生前总说，巫族的草药不仅要救人，还要护民。如今她扩建惠民药局，也是在完成老族长的心愿。“多谢皇后娘娘，浅岱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回到药局时，刘七衅已帮着弟子们把驱寒汤分给了百姓。萧浅岱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刘大哥，皇后已让暗卫去查那些乞丐了。往后若再现异常，你可直接去暗卫营找龙统领——她是殷老将军的师妹，信得过。”

刘七衅点头，看着萧浅岱认真的模样，心中忽然暖了起来。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活在对旧主的愧疚里，却没想到在这惠民药局，在为百姓做事的日子里，竟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意义。

药局外，夕阳西下，最后一名百姓领完驱寒汤，对着萧浅岱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萧族长，若不是您，我们这些穷人家恐怕熬不过这场风寒！”

萧浅岱笑着摆手：“这是巫族该做的。快回去吧，记得按时喝药。”

看着百姓远去的背影，萧浅岱忽然明白——盛世不是靠皇帝一人撑起来的，是靠暗卫查案护安宁，靠巫族施药救百姓，靠每一个为家国做事的人。而她，会一直守着这惠民药局，守着这大云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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