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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绫、罗、绢、纱、绒、锦,样样都有。
现成的衣裳也有,从长袍、马褂到靴帽,一应俱全。”
呼伦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给他挑一身最精神的。”
伙计上下打量了巴特尔一眼,目光从肩膀扫到腰间,从腰间扫到靴子。
“这位爷身量高,肩宽腰窄,穿什么都精神。您稍等,我去取几件来。”
不多时,伙计抱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出来,在柜台上展开。
第一件,宝蓝色的妆花缎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玄色缘边,衣襟上用同色丝线绣着暗纹云纹。
呼伦摸了摸料子,又凑近了看绣工,转头问伙计:“这件多少钱?”
“六两。”
呼伦侧过头看了巴特尔一眼。“大哥,试试?”
巴特尔拿起那件宝蓝色长袍,走到铜镜前比了比,摇了摇头。“这件太亮了。”
他把长袍放回去,“换一件素净些的。”
伙计又取出一件。
“石青色暗纹云锦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缘边,没有绣花,只在衣襟处用银线绣了几朵小小的兰草,不细看看不出来。
这件料子比那件薄,穿在身上轻便,不压肩膀。石青色不扎眼,可耐看。越看越好看。”
巴特尔接过,又走到铜镜前比了比。
颜色沉稳,不张扬,可那几朵银线绣的兰草在烛火下隐隐光,不细看看不出来,细看才见匠心。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人会不会也喜欢素净的颜色?
她穿月白色,外头罩银灰色。
月白、银灰,都是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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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张扬。
她喜欢沉稳、耐看、不扎眼的。
“这件,试试。”
巴特尔在铜镜前脱下外袍,接过那件石青色长袍穿在身上,系好腰带,理了理领口。
呼伦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转过来看看。”
巴特尔转过身。“再转过去。”
巴特尔又转过去。“行,就这件。腰带呢?有没有配这条腰带的?”
伙计从柜子里取出一条银质腰带,腰带上镶嵌着青金石,颜色跟长袍的暗纹云锦很配。
“这条是瑞蚨祥的老师傅亲手打的,银质,青金石是从西域来的,成色好。配您这件长袍,正好。”
巴特尔把腰带系上,调整好位置,佩刀挂在左侧,刀鞘上的红宝石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退后几步,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人,忽然在想——那个人会看见他吗?在那么多人里,隔着纱帘,她会看见他吗?
呼伦蹲下来,又去翻货架底下的靴子。
羊皮软底靴,鞋面鞣成深棕色,鞋帮不高不矮,刚好包住脚踝,鞋底用牛筋纳成,防滑耐磨。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用手捏了捏鞋底的软硬。“这双,配你那件长袍。”
巴特尔接过靴子,穿在脚上,站起来走了两步。
靴底踩着青砖,稳稳当当,不滑不硌。
靴帮软硬适中,包着脚踝,不紧不松。
“行。”
巴特尔把长袍脱下来,叠好,递给伙计,“这几件,包上。”
呼伦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就买一件?不看看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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