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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撞把他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发现姜炎已经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他。
谢多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撞的竟然是姜炎的屁股。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立刻站直身体,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了?”姜炎道,“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啊。”谢多树挠挠头,“就是人太多了,半天排不到我,心烦得很。”
姜炎闻言,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几分钟后,他们走进了离操场最近的一栋教学楼。此时,全校的人都聚在操场上看晚会,外面几乎空无一人,更别说教学楼这种地方了。
整个走廊空荡荡的,他们一进去,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袭来。
谢多树不自觉地拉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嘟囔道:“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平时没觉得怎么样,但现在走廊上半个人都没有,真的有点吓人。
两人快速走进了一楼的男生卫生间,然后走到小便池边解决问题,两人心照不宣地都选择了最边上的位置,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并且都没有发出什么异议。
放完水之后,谢多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回去吧。”
两人出了卫生间走在走廊上,朝着原来的路返回。卫生间处于整个右半边走廊最中段的位置,所以他们回到大门处,需要途经四间教室。
一开始的谢多树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在路过第二间教室时,姜炎的步伐突然一顿。谢多树紧跟其后,见他停下脚步,投去疑惑的目光,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姜炎竖起的一根手指制止了。
“嘘。”
谢多树立刻噤声。没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周围一草一木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突然,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哭泣声,瞬间毛骨悚然,惊恐地看向姜炎,用口型问道:“鬼?”
姜炎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谢多树看着他的神色,咽了咽唾沫,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声音颤抖地用气声说道:“快走快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谢多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被什么发现。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第三间教室,那哭泣声愈发清晰。谢多树听得全身颤抖,同时感觉那声音似乎有些异样,不仅包含哭泣,还夹杂着其他声音。然而,此刻他的大脑已被恐惧占据,无法分辨出具体是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低头一看,竟是一个透明的塑料饼干盒。
靠,谁这么没素质?
他心里慌得不行,突然,一股力量突然传来,紧接着,他被猛地拉进了最近的第二间教室后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谢多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姜炎捂住了嘴。他的所有声音都随着这个动作消失在了喉咙里。
教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从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谢多树只能模糊地分辨出姜炎的五官轮廓,只见他朝自己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门外。
谢多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听到隔壁教室传来一阵拉门的声音。他立刻屏住呼吸,心跳加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难道真的是鬼?谢多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这么年轻,还没活够呢,难道今天就要命丧在……
“艹,什么也没有,吓老子一跳。”一个粗犷的男声突然传来,谢多树愣了一下,立刻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姜炎的目光。
不是鬼?是人?
谢多树满心疑惑,大半夜的,这人在教室里干什么?
“哎呀,别管了。”一个带着鼻音的女声响起,“快继续吧。”
谢多树彻底呆住了。
“好好好。”男声又应了一声,随后隔壁传来一道关门的声音,两人的声音彻底消失。
谢多树脑子慢半拍地终于意识到隔壁是个什么情况,姜炎倒是一脸淡定,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什么的样子。
隔壁两人说话的声音消失之后,那股奇怪的哭声再度穿透墙壁,清晰地传入谢多树的耳中。这一次他却没了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尴尬。
人一旦尴尬,就想找点事做。于是,谢多树将视线转向了姜炎。这一看之下,他才惊觉姜炎不知何时起,便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两人紧挨着躲在门后,他的嘴巴还被姜炎的手轻轻捂着。姜炎的手刚洗过,带着一丝凉意,贴在脸上并不舒服。但谢多树一时竟忘了提醒他放下手,而他也同样没有主动松开。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对方,既不说话,也不动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谢多树感觉到姜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动了动。
他要做什么?这个念头在谢多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屏住呼吸,尽量保持身体不动。紧接着,姜炎的拇指缓缓抬起……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谢多树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砰!”
突然,隔壁教室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塌的巨响,不知道是桌子还是椅子被撞倒了。
这一声巨响瞬间将谢多树和姜炎拉回了现实。谢多树感到脸上的那只手立刻放了下来,而他则松了口气,转过头去。
片刻后,姜炎率先打破沉默:“走吧。”
谢多树应了一声,跟着姜炎离开了教室。这次他们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而是正常行走。
走出教学楼后,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让谢多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感觉到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已经消散,再看姜炎,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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