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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试图改变什么,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齐书沅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试图与那些规则锁链对抗。
她的心神沉静下来,放任那股被压制的痛楚与无力感传遍全身。
她回忆起前世宗门覆灭,孤身奋战的绝望;回忆起初临此世,面对陌生星空的茫然;回忆起不久前,眼看九极归元大阵吞噬一切的无能为力。
最后,她的记忆定格在遥远得快要模糊的凡人时期,母亲病重垂危,躺在床榻上,拉着她的手,出的那一声轻若游丝的叹息。
齐书沅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用尽所有力气,一笔一划地写下。
“舍不得。”
这两个字没有光,没有威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们从她掌心浮现,并非冲向锁链,而是像两片羽毛,轻柔地贴了上去。
那坚不可摧的“禁止”锁链,在触碰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无声地消融了一小截。
她豁然开朗。
原来这里的规则并非绝对的否定,它只是像一个受惊的孩童,激烈地排斥着一切强硬的命令,却对接纳和理解一份不含攻击性的“真实”留有余地。
齐书-沅收起了那支断笔,改用自己的指尖,蘸着从掌心渗出的鲜血,在身前的虚空中,无比认真,也无比坦诚地写下一句又一句。
“我害怕。”
“我不懂。”
“我想回家。”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她作为一个曾经的元婴大能,从未对外显露过的脆弱与真实。
这些血字越写越亮,它们不再被吞噬,反而彼此吸引,连成一道温暖的、闪烁着人性光辉的锁链。
下一刻,这道光链猛地绷紧,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姿态,将缠绕在她身上的所有“禁止”符文,彻底撕开!
齐书沅喘息着,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望着那些消散的黑暗,轻声自语:“原来……真诚才是破法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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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外界,寒铁城。
熔炉废墟之上,塔莉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扔掉了手中早已磨秃的炭笔。
她那双流干了血泪的眼睛里,重新汇聚起一种疯狂而决绝的光。
“不够……这样不够……”她喃喃自语。
在科尔惊愕的注视下,她俯下身,双手死死按在龟裂滚烫的地面上,竟用自己那修长脆弱的指甲,狠狠地划了下去!
指甲迸裂,鲜血淋漓。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焦黑的土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划出了三道扭曲的血痕。
那正是齐书沅在虚境之中,刚刚写下的三句话。
她一边划,一边用嘶哑的、破碎的声音哽咽低语:“大师姐……大师姐她从不说软话……她一定是……真的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上那三道血淋淋的划痕骤然变得滚烫,仿佛被注入了无法理解的力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紧接着,整座寒铁城废墟中,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城市符灯、散落在各处的魔法阵残骸、甚至幸存者们武器上铭刻的附魔符文,都在这一刻集体共鸣,绽放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光芒彼此连接,交织成网,最终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个城市核心区域的、半透明的“情波护盾”!
就在护盾成型的刹那,数道暗紫色的魔能光束从天而降,那是灰鸦文明残部的旗舰在进行最后的定点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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