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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筑基修士手持捆绳,绳头化作金丝,缠住一具甲尸的四肢,另一名筑基修士趁机挥剑斩断了甲尸的头颅,幽火瞬间熄灭,甲尸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铜烂铁。整个战场一片混乱,灵力碰撞的光芒、兵器交击的声响、修士的喝骂与甲尸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斗画卷。
……
在一众前辈、师兄、师姐们与敌人厮杀时,岩耕等大批炼气中期修士则围在“归墟镇岳阵”节点,手掌按在节点上输送法力。他们脸色凝重,汗珠滴落节点激起灵光,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出,为阵法提供动力。
岩耕余光偶然瞥见慕秋瑾也在这里,素白的身影格外显眼,其腰间一块玉佩闪烁异光,心中疑惑:“这丫头怎么会在这儿?”岩耕输送灵力的间隙愣了愣,心中满是疑惑,
“族长竟没让她先走?”他看着慕秋瑾专注的神情,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这般凶险的战场,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徐家难道还有隐藏的底牌能护住她?”他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眼下还是先向阵法输入灵力要紧,容不得半点分心。
血煞的血魔虚影被焚天剑撕开大洞,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虚影开始溃散,化作点点血光。
归藏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影如鬼魅般欺近,焚天剑带着熊熊烈焰直刺血煞胸口的血核。“噗嗤”一声,长剑洞穿血核,血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了张,却不出任何声音。丹田处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染红了周围的天空。
归藏手腕一翻,长剑在他体内搅动,“邪修,你的死期到了!”血煞的肉身在烈焰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此时,枯骨怒吼着冲破归真的剑气阻拦,本命尸王如一辆攻城车般撞开徐家修士的防线,尸王巨爪一挥,带起一阵恶风,攻向归藏。“血煞休慌,老夫来救你!”他驱使尸王向血煞的方向冲去,魂幡在空中划出一道黑气,如同一道黑色的带子,意图卷走血煞的残魂。
……
正当归云山上刀光剑影交织、甲尸嘶吼震耳之际,天际突然炸响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劈落:“都给我住手!”
声浪未散,一股磅礴的元婴威压已如天幕倾塌般压下。
刹那间,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天地灵气骤然凝固,连呼啸的罡风都硬生生顿在半空,连带着厮杀的双方都僵在原地——徐家修士的剑光凝在中途,甲尸挥舞的骨爪悬在半空,连滴落的血珠都定在身前。
两道身影踏着灵风自云层中降下,衣袂翻飞间带起的气流,竟在凝滞的天地间撕开两道涟漪。
所过之处,无论是握剑的徐家弟子,还是青面獠牙的甲尸,都如被无形绳索捆缚,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沉重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唯有牙齿打颤的轻响在死寂中蔓延。
来人正是上清宗的镇武真君,身侧伴着钟家长老钟宝洢。
镇武真君一袭紫金色道袍,袍上太极八卦图流转着淡淡光晕,阴阳鱼眼似有流光转动,仿佛蕴藏着天地运转的玄机。他手中拂尘银丝胜雪,随动作轻扫间,竟带起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再看其容貌,方脸膛线条如刀削斧凿,颌下三缕长髯随风轻摆,一双电目扫过战场,似能洞穿人心深处的隐秘。
仅仅是悬立半空,周身便散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遭灵气都如觐见君王般伏低,连流动都透着小心翼翼。
阮执事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如被冰水浇头,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他与身旁的卜执事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大势已去”四个大字。两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法器,不再攻击围困身周的阵法光幕,垂手立在原地,指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只待落。
另一侧的归藏默默旋身收剑,“焚天”剑上的烈焰如遇寒霜般层层熄灭,剑鞘吞入剑身时出轻响。归真也顺势撤去大半法力,“归墟镇岳阵”的光幕如潮水退去,光芒渐渐黯淡,只余下一层薄光维持着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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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归云山,唯有那道元婴威压仍如实质般笼罩四野,宣告着绝对力量的降临。
枯骨只觉一股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来,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亡魂皆冒,吓得魂飞魄散。他那本命尸王刚要抬臂挥出利爪扑向归藏,枯骨已嘶声掐诀:“收!”
尸王庞大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气,裹挟着腥风猛缩成线,“嗖”地钻入他手中魂幡。此时阵法光幕正被元婴威压碾出蛛网般的裂痕,凝滞的刹那间,枯骨左手死死攥住幡面,将收着的血煞魂魄尽数拽入幡内,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轰”的一声,脚下血雾炸开,他借着力道化作一道残影遁向远方,度快如流星掠空。那些尚未收起的甲尸还在原地挥舞骨刃,却已被他弃如敝履——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这些喽啰。
黑木崖与血煞门虽同属豫州,表面上归顺上清宗,可邪修终究是邪修,素来被正道修士视作阴沟里的鼠蚁,从未被真正认可。以枯骨这点微末道行,别说与镇武真君分庭抗礼,怕是连真君座前的侍者都未必能见得着。
镇武真君望着那道逃窜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邪祟之辈,也敢在归云山撒野?”
话音未落,他右拳已携着风雷之势轰出。拳风骤然化作丈许长的金色光虹,如陨星坠地般撕裂云层,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追向枯骨。
枯骨只觉背后汗毛倒竖,危机感如针芒刺背。他不及回头,猛地将魂幡往身后一甩:“尸王,挡!”
刚被收入幡中的本命尸王再度现身,庞大身躯如盾牌般挡在他背后。“嘭——”金光正中尸王胸膛,爆出刺目耀眼的光团。尸王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吼,玄黑色的鳞片如碎玉般飞溅,胸前塌陷下去一片,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数丈都清晰可闻。
枯骨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噗”地喷溅在衣襟上。他身形猛地一个踉跄,险些从空中栽落,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将度催至极致,周身黑气暴涨,拖着受伤的尸王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
镇武真君见枯骨逃脱,也不再追击,算是对徐家有个交待。他以目示意钟宝洢,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钟宝洢取出一个卷轴,展开道:“奉上清宗令谕!苍澜大陆灵气逐渐复苏,兽潮将起,即日起上清宗所辖之内,筑基以上势力禁止内斗,积极备战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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