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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几乎堵满了人,但姜宁要挤出去,护卫侍女也不敢阻挡她,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姜宁记得第一次踏进这道大门时,头上的匾额落笔是烫金的“镇北大将军府”这几个大字。
如今从里头第一次踏出来,匾额已然换成了烂大街的黑墨书写的“张宅”二字。
朝堂之事变幻莫测,不过朝夕之间。
但姜宁有预感,头上这匾额不久后还会再换一换。
姜宁顺利的穿过人群走到了门口外围,四处寻找温雅的身影。
而嫣儿此时已经上了花轿,大红袍的新郎官上了马,正准备回程。
等等。
新郎官!!!!
与新郎官四目相对时,姜宁差点原地爆炸。
新郎官虽然束戴冠,剔除了大胡子,修剪了一字眉,看着清爽干净年轻了七八岁,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但不就是几次三番把她吓哭的顾渐深吗?
不对!
要娶嫣儿的人是护卫长张涛啊!
初见时的九环大刀,二见时的深夜袭击,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在姜宁脑海里浮现。
冲击太大,姜宁一时不慎踏空了脚下的台阶,身子顿时失了平衡往前倾倒。
后腰的腰带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将她下坠的势头生生拽回。
姜宁当即回头,又是一惊。
是那个“不与女子触碰”的大帅哥。
这大帅哥今日盛装出席,无论是间的玉冠,还是身上显贵的紫袍,镶玉的黑腰带,脚下踏着暗黑靴子,这一整套下来绝不可能是她曾经以为的护卫。
更别说他那无人能效仿的磅礴自威气质,妥妥的上位者。
这才是正主啊!
蠢,愚蠢,姜宁啊姜宁,你被人耍了。
第一次书房会面,没有顾渐深本人的指使,那个糙汉根本不会在那个时辰出现在她的面前,诱导她误以为他就是顾渐深。
她一个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顾渐深连亲自审问的兴趣都没有,可见她有多被瞧不起。
“驾——”
路旁一辆马车与迎亲队伍背道而驰,显得有些醒目,正好被姜宁目光捕捉到。
车前挂着的灯笼正写着“温”字,是温家的马车。
温雅在车上!
姜宁不管顾渐深是怎么把她当白痴看待,冷冷的扯开顾渐深抓着她后腰带的手,不去看他的脸色,便撒腿狂奔。
姜宁体育考试成绩一直出类拔萃,也曾当过长跑运动员,所以她跑的很快,马车也吓得一激灵加快了度。
“姐姐!姐姐!你不要走啊!姐姐等等我!”
策马奔腾马车度飞快,追在后头的姜宁也是度飞快,一人一马车在街头上演着度与激情。
迎亲队伍和围观群众都被吸引了目光,不少人还挪动脚步想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顾渐深的小妾怎么追着正妻跑?
“时辰要到了。”
顾渐深提醒蠢蠢欲动的张涛。
张涛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策马带着属于他的新娘子回家拜堂成亲。
送走迎亲队伍,一匹黑马被牵制到顾渐深面前。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往骚动的另一端奔驰而去。
人腿到底拼不过马腿,追了三条街后,度虽然没有减缓,但姜宁已经开始感觉到一点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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