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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江朝月只和文家兄弟两说了这件事,寨子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可奇就奇在,一夜之间,大家好像都知道了这件事。江朝月走在路上,还会有人打趣说,“不愧是读书人,会的就是多。”
连带着,寨子里的人也开始逐渐找江朝月问一些生活中的问题,江朝月也就扮演一个百科全书给他们答疑解惑。
从菜式研发到保养,从针灸治病到草药煎煮,江朝月硬生生把自己干成了医师。
江朝月也没问是谁传的,打着马虎便糊弄了过去。
再後来,江朝月总担心文腊提的问题,去现场看过,却被小女孩抓个正着。
“先生,你怎麽来了?”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江朝月面前,背上还背着装生蚝的大筐。
江朝月伸出手,小女孩默默拒绝了江朝月的好意,只是说另外一边还有,江朝月可以去帮忙。
“只是,路过。”江朝月沉声道。
小女孩眼珠子一转,好像是想通了什麽,又想给江朝月介绍现在的进度。
江朝月一边干活,一边“嗯嗯”地应付着。
直到传来敲锣声,衆人才停下。
江朝月下水前挽好了衣袖,裤腿也提上去了,折得平平整整。是已,当江朝月站起身时,并没有显得非常非常狼狈。
衆人嬉笑着,互相揽着肩膀,说笑着走远。
小女孩还想说什麽,却被江朝月往她爹娘的方向轻轻推。
“哗啦”传来水珠掉落在地上丶落回河道里的声音。江朝月重新站回到坚实的土地上。视线所及,还能看到自己脱下的鞋袜。
江朝月走到鞋子放置处,低下头看着鞋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因为这次见面,小女孩总会以为江朝月是想要去桥边看看。所以,这次小女孩也是这麽问。
“不,”江朝月几乎是以一种从来没在小孩面前用过的冷脸说道,“我这几天有事,都不回来,你们要做什麽,就去做吧。”
小女孩没再不安地绞手指,而是伸出一个拳头,“我会让他们好好看书丶好好练字的。”
江朝月看着小女孩坚定的脸沉默了片刻,才伸出手和小女孩轻轻碰拳。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文思齐又看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跟在江朝月身边一起出了屋子。
入秋了,叶子全部掉得差不多了,树枝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只黑鸟在上面不是蹦蹦跳跳就是对着一边是树干啄啄啄。上面安静,下面就热闹。走在路上,文思齐已经看到了好几只嘴巴鼓鼓的仓鼠在树根处跑来跑去了。甚至这几只仓鼠还傻得出奇,看到文思齐望向它们了,也不躲,直到文思齐快要走到它们面前,它们好似才反应过来身形的巨大差距,甩着蓬松地大尾巴,跑了。
江朝月并不在意文思齐是不是走到一边去了,也没注意文思齐是不是跟不上,他只是走在路上。路上遇到人,江朝月也就多叮嘱几句。
江朝月再一次扣响了文家兄弟的大门。
但这次,文思齐并没有进去。他走到门前,正要推门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他大哥的声音,“思齐,你先出去耍会吧,我和你江大哥说点事。”
文思齐撇撇嘴,在,心里嘀咕:什麽“江大哥”?他才不会认呢。
站在门口,文思齐感到无处可去。但更准确地说,是文思齐比起外面任何一处地方,他都更想进去听听里面讲什麽。
文思齐开始在路上漫无目的地飘荡,却不知怎麽的,大家叫住文思齐,和文思齐聊起的,都是江朝月。
“多亏了江大夫,我这腿感觉是好多了,晚上不会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了。”
“哎呀,你别说,这江大大夫研究的新菜你们这几天吃了吗?哎呀,我是没想到哟,这姜切开啊丢进糖里,放一会之後拿馒头夹起来,居然比其他的一些配菜还下饭。小江啊,你去尝了吗?”
“你这话说的,江大夫不知道怎麽的,把我家小子那拖拖拉拉的臭毛病啊,都给治好了,现在风风火火的,天天都来找我说要干事……”
大家拦住文思齐,说的好话那是一茬截一茬的。不过,讲到後面,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就是感觉江大夫好像有点瞧不起我们。”旁边的人也是立马附和道,“对啊,要不是我主动找话呀,他估计都不会和我们说一句呢。到底是读书人清高啊,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们。”
他那哪里是瞧不起你们不给你们正眼,他那是不给所有人正眼;他不是读书人的清高,是他生性使然。文思齐想到。
说着说着,话往更加低俗不堪的方向使去。
“你说他留在这里干嘛?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也就是帮忙看几个孩子。再说了,这小孩谁不能看?”“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留他做什麽,他做的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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