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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这股暖洋洋、让人想掉泪的温柔…是什么?"
现在的我、身子还烈烈地烧灼着,意识迷迷濛濛地;但恍惚间、我能感受到有人很紧、很紧地搂着我,温暖到彷彿能让我瞬间痊癒。
我和意志搏斗着、吃力地睁起双眼,此时映入眼帘的、正是对我体贴入微的何阎骏。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双眼惺红地在哭泣?藏匿在他胸膛之下的心脏,跳动得好混乱。
「何阎骏?」
听着我气奄奄地呢喃着他的名字,何阎骏目光一震、看向了倒在他怀里的我。
「彩玥、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何阎骏担忧地问、眼泪还扑簌地滑落着,我用着仅剩的力气伸出手、想把他脸颊上的泪珠给擦去。
「…你为什么哭?」我轻轻扶着他满布泪痕的侧脸,从没看过一个男孩子、可以哭得这么悲愴。
「…没什么。」他吸了吸鼻子,字句里都带着哽咽,如果说这些泪水都是出于对我的担心,那这男人可真的温柔地太过分了。
「彩玥,你还在烧着,我得赶快带你到医院去。」
「…我只是冷到了,不用到医院去的,退烧药给我吃了就好。」
「不行。」何阎骏眉目一沉、声线深幽而凛冽:「我现在立刻送你去医院。」
语落,他将体力透支的我从床上给抱了起来,步伐仓促地带我离开了屋子。
这时,夕阳已接近西山,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把青山的轮过勾勒得清清楚楚。
我怔怔地望着紧抱着我的何阎骏,暮色使得他洁白的肌肤闪着金光、瞳孔里倒映着黄昏晚霞,他身上的每一寸、都美得使人晕眩。
为什么,对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如此温柔?而我又凭什么、让你这么牵掛?
何阎骏,你对所有来过你身边的人、都是如此体贴吗?那些因你而哭泣、受伤的女孩子,也都曾经被你这么温柔地拥抱过吗?
你又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
有着数以万计的问题想要问你,你说、假如我真的对你动心了…你会怎么办?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否已经不能够再当成、我因你而动摇的藉口了。
昏沉间、这些脑海里的话音淹没了我的意识;画面一转,我人已经躺在医院里头,身上掛着点滴。
「,已经退烧了,点低吊完就可以回去囉。」护士看了看耳温枪、对着站在一旁的何阎骏说着。
他頷首、道了声谢谢。
然而,护士并没有马上离开,即便她戴着口罩,弯起的眉眼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偷笑。
「先生、你女朋友真的没事,只是一般着凉引起的发烧,不用这么焦虑的!」护士语带戏弄地说着,眉目在我和何阎骏之间扫荡、有种看戏的兴奋感。
我怔愣地瞪大双眼,目光缓缓拋向何阎骏,这简直尷尬道无以形容。
「我们不是情侣…」我轻声地咕囔着。
护士听完,眼里掠过一丝讶异:「这…这样啊?抱歉、说了多馀的话,你们聊!我巡防去了!」她搓了搓手、逃离了尷尬现场。
此时,剩下我俩的病房里盘旋着寧謐,谁也不说话的空气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来,我好多了。」
「幸好烧都退了,我还以为你要醒不来了。」
「噗!」听完他这么一说、我忍不住笑意:「都说了是着凉,我才没那么脆弱呢!从小没什么长处、就身体最健康!」
听着我半开玩笑地说着,何阎骏还是沉着眉目、掛着半死不活的表情。这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担心我?
「欸,我有点口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望着他。
「喔好、你等我。」
语落,何阎骏转身到病房外给我倒水去了。要是再让他一瞬不瞬地、用那愁苦的神情盯着我,我真的会喘不过气。
我拍了拍皱起的被褥,忽然感到膀胱一紧、内急突袭:「厕所厕所…」才盼着这间病房里可以有化妆室,居然只换来前方的公告:「如厕请至大厅。」
搔了搔头、我提着点滴走出了病房,连上个厕所都要这么麻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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