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之我的腹黑王妃(晨阑锦汐)_第144章永徽之变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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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永徽之变59（第1页）

听竹苑内，肃杀与紧张的气息被莫瑾瑜沉稳的声音稍稍驱散。红姒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却已趋于平稳，陷入沉沉昏睡。万幸，胎象暂时稳住，性命无虞。宋珏浑身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冷汗涔涔，紧握着妻子冰凉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迹象，一滴滚烫的男儿泪无声砸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宋辰长舒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缓，对着莫瑾瑜郑重抱拳：“莫院判大恩，宋某铭感五内！”莫瑾瑜疲惫地点点头，眼中关切不减：“王爷言重，分内之事。红姒夫人仍需极度静养，切勿再受惊扰。”他刚示意侍童收拾药箱，准备稍作休息，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便撞碎了短暂的平静。

管家面无人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调子：“王……王爷！不好了！祠堂……祠堂出大事了！世……世子妃……她……”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噎住了后面的话。

宋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盖顶：“说清楚！世子妃怎么了？！”他厉声喝问。

管家深吸一口气，脸色惨白如纸：“王妃娘娘在祠堂……正要……正要用家法责罚世子妃带来的丫鬟碧城姑娘……那沈清砚……沈清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跟了疯似的！抄起……抄起那行刑的板子……竟然……竟然要朝世子妃本人身上打去啊！！”

“什么？！”宋辰如同被五雷轰顶，眼前黑，身体剧烈一晃！沈清砚？一个卑贱的侍婢！竟敢对当朝三品中书舍人、堂堂世子妃莫锦瑟动手？！这已经不是以下犯上，这是形同谋逆！是灭顶之灾！

没等宋辰作，一旁的莫瑾瑜周身温和的医者气息瞬间冻结！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冰棱凝结！他猛地攥紧手中的药箱背带，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咯吱作响，那双总是充满悲悯的眼眸此刻寒光四射，锐利如刀，直直钉在宋辰脸上！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好啊……平南王府……真是让我莫瑾瑜刮目相看！堂堂王妃纵容刁仆逞凶，竟敢公然对当朝命官、王府世子妃下此毒手？！”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宋王爷！敢问，你如何向陛下解释？！如何向我镇国将军府交代？！我莫家的小五，在你这王府之内，竟沦落到要被一个贱婢持械殴打的地步？！！”

这指控如同尖锥，狠狠凿在宋辰的心口！一股滔天的怒火混杂着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这已经不再仅仅是王府内宅的龃龉，这是足以撼动朝堂、引世家血仇的滔天大祸！

“温！淑！华——！”宋辰额角青筋暴起，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怒吼响彻厅堂，“你……好啊！给我滚过来——！”他已然顾不上任何称谓，“还有那个无法无天的贱婢沈清砚！给我即刻绑了！拖到前厅！本王要亲自剐了她！！”

吼声震得房梁都仿佛在颤抖。床榻边，一直紧盯着红姒的宋珏，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容上，不再是被困住的阴郁，而是如同深渊般沉寂下来的冰冷杀机。他的眼神掠过惊惶的父亲，看向院外祠堂的方向，平静得可怕，又仿佛蕴藏着即将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

宋辰的咆哮未落，莫瑾瑜早已如同离弦之箭，携着化不开的寒意，冲向疏影阁方向！

疏影阁。此刻的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血腥味并未完全散去，但与祠堂剑拔弩张的情形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无声的温情。

莫锦瑟斜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雪，但呼吸已算平稳。宋麟半跪在床边脚踏上，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湿润的丝帕，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和冷汗的痕迹。他的动作虔诚而专注，如同在擦拭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锦瑟……真的没伤到？”宋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目光在她身上细细逡巡。他明明看到了那一幕：沈清砚那疯妇高举板子，面目狰狞地扑向锦瑟！他的心在那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嗯……”莫锦瑟虚弱地应了一声，抬起被包裹在宋麟大手中的那只纤白柔荑，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传递着安抚的温度，对着他勉强扯出一丝极其苍白的笑意，“……没……只是被那疯妇唬了一跳……你挡得及时……我连衣角都……都未碰到……”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安抚的意味，不想让他过度自责。

宋麟深深凝视着她，喉结艰难滚动，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他只想这样守着她，确认她是真实的，是安全的。

就在这时——

“砰！”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莫瑾瑜挟带着一身寒气闯入，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过房间，精准地落在倚在床头的莫锦瑟身上！

他看到了妹妹毫无血色的脸庞，看到了她强装镇定却难掩脆弱的眼神！再看向床边跪着的宋麟——他背对着门口，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指印的痕迹（其实是刚刚太紧张，自己搓红的）？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味（来自红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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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宋麟——！你干了什么？！”莫瑾瑜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妹妹为了王府的事被打？又被宋麟这混账伤了？！新仇旧恨瞬间爆！他想也没想，如同愤怒的奔雷，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左手迅如闪电地一把揪住宋麟的衣领将他狠狠向后扯起！右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毫无保留地朝着宋麟看似“受伤”的那侧脸颊砸去！“砰——！！”宋麟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量扯得离地倒退两步，又被这蓄满怒火的一拳狠狠砸在左脸颊上！他踉跄着撞向旁边的衣柜，出沉闷的撞击声！脸颊迅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出一丝血线。

“宋麟——！！”莫锦瑟惊骇的尖叫几乎与拳声同时响起！在看到二哥出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不知从何爆，竟让她猛地撑着床榻坐直了身体！动作牵扯到尚未愈合的虚软和可能的暗痛，让她脸色瞬间更白几分，但她完全不顾，眼中只有被打的宋麟！“二哥——你住手——！”她嘶声喊道，声音虽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焦灼！

莫瑾瑜第二拳刚要落下，听到妹妹凄厉的喊声和骤然坐起的身影，硬生生僵在半空！他愕然回头，对上莫锦瑟那双充满了愤怒、心痛和难以置信的眼眸！

“莫瑾瑜——！你疯了是不是？！！谁让你打他的？！！”莫锦瑟大口喘息着，指着莫瑾瑜，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又急切地转向宋麟，“宋麟…宋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她挣扎着想下床。

宋麟已经稳住身形，立刻扑回床边，完全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焦急地按住要下地的莫锦瑟：“锦瑟！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别动！当心伤着！”他看着妻子为自己激动成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

莫锦瑟一把抓住宋麟的手臂，急切地查看他被打的脸颊，当看到那清晰的指印和渗血的嘴角时，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还说没事？！都流血了！疼不疼？”她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那红肿处，满眼心疼。

宋麟连忙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不疼！一点都不疼！锦瑟，你别急！你看你……”他满心满眼都是担心她。

此刻，轮到莫瑾瑜彻底懵了，尴尬地杵在原地。他看着妹妹对宋麟那毫不掩饰、视若珍宝般的紧张与心疼，再看看那混蛋小子脸上那点“微不足道”的青肿，自己反而像个跳梁小丑？！

“小五……你……你不是被……”莫瑾瑜的声音干涩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惊天大事。

莫锦瑟这才把目光移回二哥身上，脸上心疼的表情瞬间转化为又气又急的指责：“我被他怎么样？！是他救了我好不好？！要不是宋麟及时赶到，挡在我身前，那沈清砚的板子就砸我头上了！你倒好！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我夫君脸上这伤就是替你挨的！！”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现在，立刻！给我夫君道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莫瑾瑜看着自家妹妹为了这个臭小子，第一次用这种命令式的、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完全不顾身体虚弱，一张俊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里那股邪火憋着，又不出来，简直要爆炸！“道歉？！”他指着自己鼻子，又指了指宋麟脸上那点淤青，气得说话都哆嗦，“我……我打他？！我是担心你被人欺负了！谁让你这副样子……”“我什么样子？！我好得很！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冲进来就打人，我能吓成这样？！”莫锦瑟立刻顶回去，眼神毫不退让，转而拉着宋麟的手，声音软下来，“宋麟，你疼就说，我让碧城拿最好的药给你敷上！快坐下！”宋麟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只能连声安抚：“没事，锦瑟，真的没事，二哥也是关心则乱……”

莫瑾瑜看着眼前这对“腻歪”得旁若无人、一个打蛇随棍上一个心疼得眼圈泛红的场面，再看看自己那只挥出去惹了大祸的拳头，只觉得一股悲愤混合着莫名的憋屈直冲脑门！合着他担心得不行，一路杀过来，结果正主生龙活虎地护犊子，自己反而成了那个理亏还挨骂的？“行！行！算我多事！”莫瑾瑜一甩袖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那眼神恨不能把宋麟剜下一块肉来，“莫锦瑟！你行！有了丈夫忘了哥！是我活该，看你那心疼样……真不知道是心疼他的脸还是心疼我的心！你最好祈祷那疯婆子真没伤着你！”他愤愤然地从药箱里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用力“啪”一声拍在桌子上，“续脉凝神的！爱要不要！省得说我当哥哥的刻薄！”说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带着一身无处泄的怒火，转身就往外冲。

就在莫瑾瑜的手即将碰到门闩的瞬间——一名灰头土脸、满脸惊恐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声音带着哭腔：“王爷！王爷不好了！前厅……沈……沈清砚被绑过去后……王妃娘娘疯了！她……她挡在沈清砚面前，谁也不让碰！还……还说要杀了沈清砚就先杀了她！属下们不敢强行动手啊！”

刚刚缓和一点点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宋辰脸色骤然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红姒那边刚稳住，莫锦瑟差点被伤，现在温淑华又为了个沈清砚在什么疯？！这王府，真的要天翻地覆了吗？！

莫瑾瑜的脚步霍然停住！他猛地回头，那双刚刚还带着憋屈和愤怒的眼睛，此刻重新凝聚起刺骨的寒芒，冷冷地盯向宋辰：“宋王爷！这王府后宅之事，看来远比我莫某人想的要精彩得多！今日之事，牵涉舍妹安危与朝廷脸面！这个‘秉公处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宋辰心口：“……我莫瑾瑜，会睁大眼睛，等着瞧！小五受了惊吓，我还要回去照顾红姒夫人！告辞！”他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门重重关上。屋内只剩下宋麟夫妻、宋辰以及那个报信的侍卫。宋麟搂着气息起伏不定的莫锦瑟，眼神凝重。莫锦瑟依偎在他怀里，眼神却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温淑华对沈清砚，这种不顾生死、近乎癫狂的袒护……到底为何？仅仅是所谓的“主仆情深”？恐怕远不止于此！这背后……究竟埋着怎样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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