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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毒丝出无声的尖叫,四散奔逃。可那团真气太快了,太猛了,太霸道了。它不放过任何一条毒丝,追上去,包裹住,然后碾碎。经脉里,血管里,组织间隙里,那些紫黑色的毒素被一点点清除,变成淡红色的液体,被真气裹挟着往外推。
我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把石板都腐蚀出几个小坑。
可体内的战斗还没结束。
那些毒素被逼到角落,聚成一团,负隅顽抗。那团真气围着它们,不停地冲击,不停地碾压。毒素团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彻底消灭。
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那团真气退了。
不是败退,是主动撤退。它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满足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缓缓沉回丹田深处。那些残余的毒素趁机散开,躲进更细小的经脉里,蛰伏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愣住了。
怎么就退了?
毒素还没清干净,怎么就退了?
我仔细感受体内的情况,心里渐渐明白了。
那团真气,只是被毒素惊醒了,本能地反击了一下。它不是主动出击,不是全力以赴,只是打了个盹,翻了个身,顺手拍死几只蚊子。然后,继续睡。
它没有完全苏醒。
那道封印,还在。
毒素被清除了一大部分,可那些残余的,还躲在角落里。它们不敢出来,可它们还在。
不够。还不够。
这样下去,等那团真气彻底沉睡,这些毒素又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我的身体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必须彻底打破那道封印,让那团真气完全释放出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手心里那颗紫色的毒丹。
紫得黑,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丹辰子说,这颗更烈。
我拈起它,看着它。然后,深吸一口气。
没有犹豫,扔进嘴里。
毒丹入喉,这一次,反应快得多。
几乎是瞬间,那股灼热感就炸开了。不是烧,是炸。像有人在体内点了一堆炸药,轰的一声,五脏六腑都被掀翻了。
那些残余的毒素,像闻到了血腥的鲨鱼,瞬间从角落里涌出来,和新的毒素汇合。它们比之前更猛、更烈、更疯狂。它们不再是一丝丝地渗透,而是一波波地冲击。像海啸,像山崩,像铺天盖地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胃壁瞬间被烧穿,胃酸和毒素混在一起,流进腹腔。肠子开始溃烂,一节一节地变黑、变软、变脆,像被火烧过的绳子。肝脏上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斑点,那是坏死的组织。脾脏肿大了一倍,像一块吸满了毒血的破布。肾脏在萎缩,在衰竭,在失去功能。
我的七窍开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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